两个助手小心地将沸腾的红汤倒入特制密封锅，盖上盖子，放进恒温箱的第一层。
紧接着是食材：鲜毛肚在冰水里保持脆嫩，黄喉切得薄如蝉翼，鹅肠处理得干干净净，麻辣牛肉裹满辣椒面，脑花用清水泡着。
每一份食材都被装入独立的规则保鲜盒，盒子上有指示灯：绿色表示状态完美，黄色表示开始变质，红色表示不可食用。
所有食材入箱，指示灯全绿。
“装箱完成！”店长报告。
林默关闭箱盖，箱体表面亮起柔和的蓝光——折跃稳定场已启动。
他看了眼时间：上午10点整。
“开始配送。”
林默跨上电动车，但没有拧动把手——这辆车已经过改造，轮子只是装饰，真正的移动依靠折跃。
他点击车把上的触摸屏，输入坐标：北京国贸三期。
“折跃路径计算中……计算完成。”
“折跃稳定性检测……通过。”
“民用网络通道申请……已获批准。”
“倒计时：10、9、8……”
记者们的镜头全部对准林默。
全球直播画面上，数以亿计的观众在观看。
“……3、2、1。折跃启动。”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特效。
只是电动车和林默的身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得透明、模糊，然后——
消失了。
下一秒，北京国贸三期楼下。
林默和电动车出现在预留的配送专用区。
时间：上午10点00分45秒。
从成都到北京，1500公里，用时45秒。
比预计的3分钟还快。
但林默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车上，闭上眼睛，感知配送箱内的状况。
锅底温度：96.5℃（下降1.5℃，在允许范围内）
食材状态：全绿。
但……有异常。
在麻辣牛肉的保鲜盒里，他感知到一丝微弱的、不和谐的规则波动——不是腐败，不是变质，是某种人为添加的“成分”。
规则污染。
果然来了。
林默睁开眼睛，下车，打开配送箱。
箱内一切如常，但麻辣牛肉盒上的绿灯，在他注视的瞬间，闪烁了一下。
很轻微，直播镜头可能捕捉不到。
但林默看到了。
他取出所有餐品，放进手推餐车，走向国贸三期的大门。
大厅里，赵天宇的新闻发布会正在举行。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站在讲台上，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传统物流联盟反对技术垄断”的标语。
“……折跃网络一旦全面民用化，将导致全球超过三千万物流从业人员失业！”赵天宇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这是对社会稳定的威胁！”
台下坐满了记者，还有不少被邀请来的物流行业代表。
“更可怕的是，”赵天宇继续，“这种未经充分安全测试的技术，可能带来未知风险。比如……食品污染。”
他故意停顿，看向入口处。
正好，林默推着餐车走进来。
全场目光聚焦。
直播镜头转向。
“说曹操曹操到。”赵天宇露出微笑，“这位就是今天进行跨城配送测试的林默先生。让我们看看，他从1500公里外送来的火锅……是否真的安全？”
林默面不改色，推着餐车走向预订的送达位置——大厅东侧的休息区，那里已经布置好了餐桌和电磁炉。
但赵天宇拦住了他。
“林先生，不介意我先检查一下吧？”赵天宇说，“毕竟这是全球直播，万一食材有问题，现场这么多记者朋友……”
“请便。”林默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