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示意身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食品安全专家”上前。专家打开配送箱，取出检测仪器，开始对食材进行现场检测。
这是计划外的环节。
但林默没有阻止。
他知道赵天宇要做什么——那个专家，很可能就是添加规则污染的人。他会在检测时“发现”问题，然后当众曝光。
专家先检测了锅底，点头：“温度合格，无有害物质。”
然后检测毛肚、黄喉、鹅肠：“新鲜度合格。”
最后，检测麻辣牛肉。
仪器靠近时，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专家脸色一变：“检测到……未知添加剂！”
全场哗然。
直播镜头推进特写。
赵天宇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什么添加剂？”
“是一种……神经刺激性物质。”专家看着仪器屏幕，“虽然微量，但可能引发食用者心跳加速、情绪亢奋，长期摄入可能导致轻度成瘾。”
记者们炸开了锅。
“林先生，对此您如何解释？”赵天宇转向林默，语气带着谴责，“这就是你们鼓吹的安全技术？连最基本的食品安全都无法保证？”
林默平静地看着他，又看看那个专家。
然后，他笑了。
“赵先生，您的专家检测得很准确。”林默说，“这份麻辣牛肉里，确实添加了不该有的东西。”
赵天宇一愣——他没想到林默会直接承认。
“但是，”林默话锋一转，“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添加的，由谁添加的……可能和您想的不太一样。”
他走到餐车前，打开麻辣牛肉的保鲜盒。
鲜红的牛肉片展现在镜头前，上面裹着的辣椒面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各位请看。”林默说，“这份牛肉在成都装盒时，经过三重检测：火锅店自检、龙渊阁技术抽检、以及我个人的规则感知。当时，它是完全干净的。”
“那现在怎么解释？”赵天宇质问。
“解释就是，”林默看向那个专家，“污染是在运输过程中——或者说，在刚刚——被添加进去的。”
“荒谬！”专家大声说，“我一直在这里，怎么添加？”
“您确实在这里。”林默点头，“但您手里的检测仪器……真的只是检测仪器吗？”
全场安静。
林默走到专家面前，伸手：“可以借您的仪器看看吗？”
专家下意识后退，但赵天宇使了个眼色，他只好递过去。
林默接过那个巴掌大的金属仪器，翻过来，在底部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一个隐藏的夹层弹开。
里面是空的。
但林默用手指在夹层内壁一抹，然后举起手指——指尖沾着些许淡灰色的粉末。
“规则污染源粉末。”林默对着镜头说，“装在仪器夹层里，检测时通过微气流喷射，附着在食材表面。很精巧的设计。”
专家的脸色变得惨白。
赵天宇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林默能当场识破。
“你……你胡说！”专家还想狡辩，“那只是仪器内部的清洁粉末……”
“是吗？”林默转身，对着麻辣牛肉盒轻轻一挥手。
规则力量展开，像无形的刷子，拂过牛肉表面。
那些淡灰色的粉末被剥离出来，在空中聚成一小团，悬浮着，发出微弱的、不祥的荧光。
“规则污染的特征之一：在秩序之光照射下会显形。”林默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钢笔大小的手电筒——苏清雅公司研发的便携式秩序光源。
打开。
柔和的黄光照在那团粉末上。
粉末剧烈反应，发出“滋滋”声，然后燃烧起来，化作几缕青烟，消散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现场鸦雀无声。
直播弹幕却炸了：
“卧槽！现场净化！”
“这什么黑科技？”
“所以真的是那个专家搞鬼？”
“赵天宇指使的吧！”
“传统物流狗急跳墙了！”
赵天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默转向他，语气平静：“赵先生，技术进步确实会带来阵痛，但用这种方式阻挠，是不是太不体面了？”
赵天宇咬紧牙关，几秒后，他强行挤出笑容：“这……这可能是误会。我的专家也许是受人蒙蔽……”
“是不是误会，法律会判断。”林默打断他，“龙渊阁的安全部门已经在路上了。至于这份麻辣牛肉——”
他再次挥手。
更精密的规则力量渗入牛肉，每一个分子都被扫描、净化。
三秒后，牛肉盒上的指示灯从黄色跳回绿色。
“现在可以安全食用了。”林默说，“不过，鉴于刚才的闹剧，点餐的客人可能没胃口了。所以——”
他看向在场的记者们：“这份全球首单跨城火锅，我请各位媒体朋友品尝。就当是……为刚才的插曲赔礼。”
记者们面面相觑，然后有人举手：“我尝尝！”
“我也要！”
“给我一片毛肚！”
林默笑了，开始现场加热锅底，涮煮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