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官。”一个年轻队员跑过来——林默认出他是培训中心第一批学员里成绩最好的小李，“采样结果初步出来了。污染成分中含有‘甜蜜素-7’，这是一种规则合成的成瘾剂；还有‘神经蚀菌’，能破坏神经系统；最麻烦的是‘规则载体蛋白’，它能让污染成分通过规则网络快速扩散。”
“规则载体蛋白？”林默皱眉。
“就是……污染会‘传染’。”小李神色凝重，“任何接触到污染食材的人，都会成为新的污染源。他们的体液、甚至呼出的气息，都可能携带污染成分，继续传染给其他人。”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传播途径？”
“目前看是接触传播和飞沫传播。但如果浓度继续提高，可能进化出空气传播能力。”
这比预想的更严重。
“污染源找到了吗？”陈武走过来问。
“还没有。”小李摇头，“所有食材都被污染了，无法判断哪个是最初的源头。但我们检测到污染成分中有微量的……快递包装材料残留。”
快递包装？
林默立刻想起，王秀英的早餐铺每天都会收到食材供应商的快递。供应商为了节省成本，会一次性寄送三到五天的量。
“昨天的快递还在吗？”他问王秀英。
“在……在后门的小仓库里……”王秀英虚弱地说，“昨天下午送来的，还没来得及拆。”
林默和陈武立刻冲向后门的小仓库。
那是一个不到五平米的小房间，堆着米面油和一些杂物。角落里放着三个纸箱，上面贴着“生鲜速递”的标签。
林默用规则感知扫描纸箱。
没有污染。
“奇怪……”他皱眉，小心地打开第一个纸箱——里面是真空包装的猪肉，看起来很正常。
第二个纸箱是蔬菜，也正常。
第三个纸箱是调料和干货，打开时，一股淡淡的甜腻腥气飘了出来。
就是这个！
但箱子里的东西看起来也很正常：酱油、醋、盐、味精、干辣椒、花椒……
“等等。”陈武突然说，“这个味精袋子……封口处有重新密封的痕迹。”
他戴上特制手套，拿起那袋味精。袋子的封口线确实有轻微的不平整，像是被人打开过又重新封上。
林默接过袋子，用规则感知深入扫描。
在味精晶体内部，他“看”到了——无数微小的、粉色的规则虫卵！
“污染源在味精里。”他沉声说，“有人打开了味精袋，将规则虫卵混入晶体中。王婶做早餐时使用味精，虫卵受热孵化，释放污染成分，污染了所有接触到的食材。”
“谁干的？”陈武问。
林默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味精袋上的标签——供应商是“天宇食品有限公司”。
赵天宇的公司。
但赵天宇现在正在培训中心做义务劳动，用他的商业能力帮助失业人员转型。他真的会在这个时候作案吗？
终端震动，苏清雅发来信息：“调查了早餐铺周边的监控。昨天下午四点二十七分，有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但面孔模糊的人送来了这三个箱子。他的电动车没有公司标志，离开时故意避开了所有主要摄像头。”
“专业作案。”陈武看完信息后说，“但为什么要针对一个早餐铺？”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出仓库，看向老街广场上那棵发光的世界树。
清晨的阳光照在树冠上，金色的叶子闪闪发光。树下，已经有一些早起的人在那里散步、晨练。
世界树是规则的锚点，是温暖的象征。
而早餐铺，是这条老街的温暖心脏。
如果有人想破坏这条街的温暖，想动摇世界树的存在基础……
那么攻击早餐铺，是最有效的方式。
“不是针对早餐铺。”林默缓缓说，“是针对世界树，针对整个规则秩序。”
他打开终端，调出最近的规则监控数据。
果然，从昨天深夜开始，江城范围内出现了十七起小规模的规则扰动事件：有人家的电器突然失灵，有路段的路灯集体闪烁，有公园的喷泉水倒流……
这些事件单独看都不严重，但集中发生在短时间内，明显是有组织的试探。
“他们在测试。”林默说，“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测试规则网络的漏洞，测试……世界树的防御能力。”
“他们是谁？”陈武问。
“破坏者组织。”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赵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