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峙。
空气中有电流般的紧张。
这时，一个守卫突然开口，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过：“教授，时间差不多了。外面的部队开始移动了。”
教授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看来对话无法达成共识。那么，我只能用我的方式保护这个文明了。”
他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车间周围那些化工桶开始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桶身上的危险标志亮起红光。
“这些桶里装的是经过规则强化的神经毒剂。”教授说，“一旦引爆，毒雾会覆盖整个江城。普通人吸入后会失去所有规则抗性，成为‘规则白纸’。而世界树——它会因为吸收了太多被污染的‘温暖’而枯萎。”
“你要毁掉世界树？”林默瞳孔收缩。
“我要重置。”教授纠正，“让一切回到正轨。没有了世界树，没有了规则网络，地球会重新变成一个普通的、不起眼的一级文明。收割者会把它从观察名单上移除，我们就有时间了。”
“那江城的人呢？他们会死！”
“牺牲是必要的。”教授的眼神冰冷，“为了文明的延续，一座城市的代价……可以接受。”
疯子。
这个人是彻底的疯子。
但林默没有时间愤怒了。
他必须行动。
但怎么行动？
六名守卫的枪口对准他，教授手指放在引爆按钮上，人质还被绑着……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世界树叶徽章突然剧烈发热。
一个熟悉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林默，听我说。】
【世界树通过根系，已经渗透到这个工厂的地下。】
【我可以暂时束缚住那些化工桶，防止它们爆炸。但只有十秒钟。】
【十秒钟内，你必须制服教授和所有守卫，解救人质。】
是银！
或者说，是世界树里银留下的意识！
【现在开始倒计时：3、2、1——动手！】
地面突然裂开！
不是爆炸造成的裂缝，是无数金色的根系破土而出！那些根系像有生命的触手，瞬间缠绕住所有的化工桶，形成厚厚的保护层！
与此同时，林默动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不是折跃，是纯粹的、规则强化的速度！
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枪就被林默踢飞。林默的手掌按在守卫胸口，温暖的规则力量涌入——不是攻击，是安抚。守卫眼中的凶狠瞬间消失，身体软倒，陷入深度睡眠。
第二个守卫举枪射击，但子弹在空气中减速、停滞，最后“叮当”掉在地上。林默已经到他面前，同样的手法。
第三个、第四个……
教授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慌。他疯狂地按动引爆按钮，但化工桶被世界树的根系牢牢包裹，所有信号都被阻断。
“不可能！世界树怎么可能延伸到这里！”他嘶吼。
“因为它连接着所有人的心。”林默说，同时制伏了第五个守卫，“而江城的人，心是连在一起的。”
第六个守卫转身想跑，但车间的门突然被撞开——
冲进来的不是警察，是陈武和他培训中心的觉醒者们！
“教官！我们来了！”陈武大喊，带领队员们迅速控制住剩余的局面。
教授见大势已去，突然从白大褂里掏出一把匕首，不是刺向林默，而是刺向自己的胸口！
“文明……必须延续……”他喃喃道，匕首刺入。
但匕首没有刺进肉体。
一只金色的、由光构成的手握住了匕首。
是世界树的枝条，从地下钻出，抓住了教授的手腕。
“你……”教授瞪大眼睛。
“死亡不是救赎。”林默走到他面前，平静地说，“活着面对自己的错误，才是。”
他伸手按在教授额头。
温暖的金色光芒涌入。
教授眼中的疯狂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然后是痛苦，然后是泪水。
世界树的净化之力，不只是净化污染。
也净化心灵中的黑暗。
那些偏执、恐惧、扭曲的“保护欲”，在温暖的光芒中开始融化。
教授瘫坐在地上，抱头痛哭：“我……我做了什么……我差点杀了整座城市的人……”
“你被恐惧控制了。”林默蹲下来，看着他，“但恐惧是可以克服的。只要你愿意相信，文明有其他的路可走。”
外面传来更多的脚步声——警方和龙渊阁的部队冲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