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当外卖员的第一天，从学习骑电动车开始。
清晨的老街广场，阳光斜照，世界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林默推出一辆崭新的星火配送专用电动车——银白色的车身，车篮上印着世界树的logo，后座的保温箱有规则恒温功能。
“这是你的车。”林默拍了拍车座，“先试试感觉。”
晨星穿着刚领到的配送服——银灰色，左胸口绣着“星火配送·临时骑手晨星”的字样。他有些拘谨地跨上车，双手紧握把手，像对待什么精密仪器。
“放松。”林默指导，“电动车很智能，有自动平衡和避障功能。你只要控制方向和速度就行。”
晨星轻轻拧动把手，车子平稳启动。起初他有些摇晃，但很快就掌握了平衡，在广场上绕了几圈。
“比想象中简单。”他停车，摘下头盔，“不过……为什么要用这么原始的交通工具？规则折跃不是更快吗？”
“因为配送的意义不只是‘快’。”林默也推出一辆车，和他并排，“而是‘过程’。骑车穿过街道时，你会看到这座城市真实的样子：早市的热闹，学校的铃声，公园里练太极的老人……这些都是折跃无法体验的。”
他递过一个保温箱：
“而且，有些顾客就喜欢看到外卖员骑车送来的样子。他们说，这样才有‘人间烟火气’。”
晨星接过保温箱，放进车篮：“今天送什么？”
“西安羊肉泡馍。”林默调出订单信息，“顾客是一位西安籍的老教授，退休后搬到江城养老。备注说：想用家乡的味道怀念青春。”
订单还附了一张老照片：年轻时的教授站在西安钟楼下，手里拿着一碗羊肉泡馍，笑容灿烂。
“取餐点在‘长安味道’餐厅，高新区分店。”林默说，“离这里有八公里。我们骑车去，大概四十分钟。”
两人出发。
晨光中的江城，街道刚刚苏醒。环卫工人在清扫落叶，早餐铺冒出蒸汽，公交站台挤满了上班族。晨星骑得很慢，仔细观察着一切。
“和八千年前很不一样。”他说，“那时候的地球，城市很小，人很少，但……温暖是一样的。074总说，文明会变，技术会进步，但人心中的温暖，始终如一。”
他们骑过一座桥，桥下江水粼粼，几只白鹭在浅滩觅食。
“那是长江。”林默说，“老琴师就是在江边遇到074的。”
晨星停车，看向江面。
江水滔滔，流向远方。八千年前，074在这里听琴流泪；八千年后，他在这里学骑电动车送外卖。
时间如江水，奔流不息。
但有些东西，沉淀在河床，永恒不变。
“继续走吧。”晨星重新上车，“别让顾客等急了。”
四十分钟后，他们抵达“长安味道”餐厅。
店面不大，但装修很有特色：仿古的木质门窗，墙上挂着西安风光的照片，空气里弥漫着羊肉汤和烤馍的香气。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到林默进来，眼睛一亮：“林小哥！今天亲自来取餐啊！”
“带新人。”林默介绍，“这位是晨星，临时骑手。今天第一单，麻烦您多关照。”
老板上下打量晨星：“这小伙子……气质很特别啊。不像普通外卖员。”
晨星礼貌地鞠躬：“您好，请多指教。”
“好好好！”老板笑着走进后厨，“羊肉泡馍马上好！对了，张教授那份，我特意多加了粉丝，少放辣子——他胃不好，但就馋这一口。”
等待时，林默给晨星讲解配送流程：“取餐时要核对订单，检查餐品是否齐全，温度是否达标。然后拍照上传系统，让顾客看到餐品状态。”
“很细致的流程。”
“因为外卖不只是送食物，是送一份信任。”林默说，“顾客相信我们会准时送达，相信食物安全卫生，相信温度正好。这份信任，比什么都珍贵。”
晨星若有所思。
很快，老板提着一个特制的保温袋出来：“好了！羊肉汤和馍分装，吃的时候再泡。这样口感最好。”
林默检查：汤盒温度95℃，馍袋温度65℃，都在最佳范围。他拍照上传，系统自动生成配送轨迹。
“出发。”
回程路上，晨星骑在前面。他已经熟练多了，在车流中灵活穿梭，遇到行人会主动减速。
经过一个小学时，正好赶上上学时间。孩子们牵着家长的手，叽叽喳喳像一群小鸟。一个小男孩不小心把书包掉在地上，书本散落一地。
晨星立刻停车，帮他捡起书本。
“谢谢叔叔！”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说。
“不客气。”晨星把书包递给他，看到书包上贴着一张世界树的贴纸，“你喜欢世界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