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里。”守墓人轻触自己的胸口,“但需要六把钥匙共鸣,才能取出。而且……一旦取出,我的生命就会走到尽头。”
“为什么?”林默问。
“因为第七把钥匙‘生命之证’,是用我的生命核心制作的。”守墓人平静地说,“074当年制作七把钥匙时,需要一个‘永不背叛温暖’的生命作为第七把的载体。我自愿承担。”
“取出钥匙……您会死?”晨星声音哽咽。
“会。”守墓人微笑,“但没关系。我活了太久,累了。而且……我的使命就是等待,等待有人集齐前六把,来到这里,完成重启。”
他看着晨星:
“孩子,不要难过。死亡不是终结,是另一种开始。我的意识会融入重启后的园丁序列,继续守护那些温暖的文明。”
“可是——”
“没有时间了。”守墓人打断他,“我能感觉到,审判庭的最高审判官正在赶来。你们必须在他到来前,取出钥匙,启动重启协议。”
他看向林默:
“孩子,把前六把钥匙拿出来。放在容器周围,形成六芒星阵。”
林默照做。
金色、黑色、银色、木质、冰晶、还有——他看向晨星。
晨星颤抖着,从怀里取出一个光团——那是他的园丁序列徽章,被074改造成了第六把半钥匙。只有前五把加这个半钥匙,才能唤醒真正的第六把。
六把钥匙悬浮,排列成六芒星。
共鸣开始。
光芒在黑暗中绽放,驱散了静默。
容器开始溶解。
守墓人的身体也开始发光,越来越亮。
“最后,听我说。”守墓人的声音变得宏大,像从星空中传来,“重启协议启动后,所有园丁序列成员都会接受根源扫描。那些内心依然有温暖的,会恢复本性;那些已经完全冰冷的,可以选择改变,或者……离开。”
“但重启过程需要时间,需要保护。你们要守住这里,直到协议完成。”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光点。
光点汇聚,在胸口形成一个金色的核心。
第七把钥匙,“生命之证”。
“拿去吧。”守墓人说,“完成我和074的……梦想。”
光核心飘向林默。
林默伸手接住。
温暖。
无比的温暖。
像拥抱了整个宇宙的善意。
守墓人最后的微笑,永远定格在光中。
然后,他完全消散了。
容器消失,原地只剩下一个复杂的规则法阵——重启协议的启动装置。
七把钥匙自动飞向法阵的七个节点。
共鸣达到顶峰!
整个永恒静默之间开始震动!
光芒穿透黑暗,向上蔓延,穿透一百层地下建筑,穿透审判庭总部,穿透起源庭院,冲向星空!
重启协议,启动了!
但就在这时——
电梯门打开。
一个身影走进来。
穿着最简单的园丁序列创始者白袍,没有审判官的冰冷制服,只有一双看尽沧桑的眼睛。
最高审判官。
他来了。
“你们……真的启动了。”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八千年来,我一直害怕这一天,又隐隐期待这一天。”
林默握紧第七把钥匙,挡在法阵前。
“你要阻止我们吗?”
审判官沉默地看着法阵中旋转的七把钥匙。
光芒映在他脸上,那张永远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表情。
“不。”他说。
“我不阻止。”
“我只是想……亲眼看看。”
“看看074相信的东西,到底能不能……”
“融化八千年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