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晨雾未散。
新型建材坊的窑火彻夜不熄,青烟如柱,直冲天际。
半月来,这里成了整座京兆府最热闹的地方。
商贾络绎不绝,车马堵塞坊门,孙记商行的独代理约已正式落笔,第一批“抗暴风雨军用仓板”正连夜装车,送往北境边镇。
坊内工人三班轮转,砂石粉碎声、模具撞击声、蒸汽鼓风机的轰鸣交织成一片,宛如战鼓擂动。
林渊立于高台之上,双眼布满血丝,却毫无倦意。
他盯着最后一炉刚脱模的水泥板,心中默念——
【连续完成两项基建任务(朱雀大街修复+水泥窑建设),解锁‘初级材料具现化’功能——每日可具现一次小型工具,持续时间24时辰。】
系统提示在昨夜子时终于浮现,清晰而冰冷,却让林渊心跳加速。
这不是图纸,不是知识,是实物!
真正意义上的“从无到有”。
他屏息凝神,在密室中闭目许愿:“具现:混凝土内部振动棒。”
一道微光闪过,掌心一沉。
一支银灰色金属棒静静躺在手中,表面光滑如镜,尾部刻着几行小字:“插入混凝土中开启振动排气”。
前世工地最常见的设备,如今却成了改天换地的钥匙。
林渊指尖轻颤。
他知道,这根不起眼的小棒,足以让他的水泥技术再上一个台阶——排除气泡,提升密实度,强度直接跃升三成以上!
更关键的是,它能打破“必须陈放数日才能使用”的旧规,实现真正的当日浇筑,当日承重!
但他没急着用。
果然,辰时刚过,京兆府仪仗便至。
周主簿亲自带队,身后跟着三位须发皆白的老匠师,皆是工部退下的营造名宿,平日只在重大工程验收时才肯露面。
今日齐至,分明是冲着林渊来的。
“林坊主。”周主簿冷笑一声,负手踱步,“听闻你这‘军用仓板’吹得神乎其技,防潮防火、十年不损?本官今日特请三位老前辈前来品鉴,也好为朝廷采买做个定论。”
林渊拱手微笑:“下官恭候多时。”
三位老匠师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尚未完全干燥的湿板堆上,眉头齐齐皱起。
其中一人冷哼:“纸上写个‘七日达青砖三倍强度’,就敢称军用?老夫干了一辈子营造,还没见过不靠天时、不凭火候就能成材的道理!”
另一人更是直接命人取来一块成品板,抬锤便砸!
咚!咚!咚!
重锤连击十下,火星四溅,板面仅留浅痕。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匠师脸色难看,咬牙换上凿子,使出全身力气猛凿。
结果“铛”地一声,凿刃竟当场崩断!
“不可能!”他瞪大眼睛,“这……这是石头还是泥?”
周主簿眼神微凝,却仍不肯服软,忽然指向角落那堆刚脱模、尚带水汽的湿板:“这些都没干透,定是虚浮不堪!若遇大雨冲刷,岂不化作烂泥?来人,全部拆检!”
差役应声上前。
林渊依旧神色平静。
他没有阻拦,只是淡淡道:“周主簿既然疑虑,不如亲眼见证?”
他转身命人取来一块新浇未满一日的样板,放入盛水木槽之中。
“此板凝固不足十二个时辰。”林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若能在水中承重百斤而不裂,可否证明其速强?”
全场哄笑。
“湿泥承重?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