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凝母剂】——系统奖励的顶级建材,滴水成岩,七秒硬化,坚逾精钢。
他曾凭此抢修黄河决口,一夜筑坝五十丈。
现在,只要注入裂缝,再灌注混凝土,便可永久加固桥基,万无一失。
但他缓缓收起了胶囊。
“不能用。”他说。
众人愕然。
“现在用了,天下人只会说,林某技高一筹。可我要他们知道——有人想炸的不只是桥,而是千万百姓通往活路的希望。”他抬头望向远方漆黑的山脉,“这一炸,必须响在所有人耳边。”
风掠过荒原,吹动他染血的袖口。
片刻后,他转身,声音斩钉截铁:“传令——全军后撤两里,列车熄火,冒烟伪装故障。”
没人问为什么。
春娘默默合上图纸,拍了拍衣角沙尘,眼神坚定如铁。
林渊立于车顶炮台阴影下,披风紧裹,目光却如鹰隼般穿透夜幕,锁在五里外那座“假桥”上。
那是春娘带人用一夜时间堆砌出的骗局:腐朽旧木搭出桥基轮廓,外覆薄层水泥壳,表面还刻意抹出裂缝与未干痕迹,远看与真实工程毫无二致。
更妙的是,他们在桥墩底部埋设了空心陶管,连通地表引信槽——只待敌火一点,便能制造出“彻底崩塌”的假象。
“成了。”他低声自语,并非欣慰,而是冷峻的确认。
这一炸,不是失败,而是祭坛上的献礼——他要让伪墨丈亲手点燃自己覆灭的导火索。
石头蹲在三里外一座风蚀岩后,双手冻得发紫,却仍死死攥着一块磨平的铁片。
他是聋哑人,听不见爆炸,但能通过大地感知震动。
此刻他正用铁片敲击脚边一段废弃铁轨,发出短促而规律的“哒、哒——哒哒”,那是新编的摩码:“敌动,火起,近了。”
与此同时,影卫指挥使夜影藏身于敌营西南沙丘之下。
她肩头伤口未愈,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可眼神却比刀锋更利。
当石头借拾柴之名混入敌哨外围,悄然比出手势时,她瞳孔微缩,随即以指尖轻叩地面三下——信号已收。
拂晓破云,第一缕天光刺穿苍穹。
伪墨丈率三百死士踏风而出,黑袍猎猎,脸上刻满癫狂笑意。
他亲自执火炬,一步步走向引信入口,声音嘶吼如野兽:“林渊!你修的不是路,是坟!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这妖术之基,焚于烈火之中!”
火舌窜入沟槽,沿着预埋火药线疾速蔓延!
轰——!!!
一声惊天巨响撕裂长空,大地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十丈高的灰浪滚滚翻腾,碎石如雨砸落四野。
敌军齐声狂笑,欢呼声震彻山谷:“桥断了!铁龙死了!”
可就在笑声还未落下之际,硝烟缓缓散开。
众人笑容凝固。
主桥墩依旧矗立,虽有裂痕蔓延,但断裂处竟泛起幽蓝色光泽,仿佛熔化的星辰渗入石骨。
一道全新的合金支撑结构正从内部快速凝固成型——那是林渊昨夜悄悄部署的【快凝母剂+锰钢骨架】自动修复系统,唯有在接收到特定震动频率后才会激活。
此刻,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重组、加固,宛如一头受伤后觉醒的钢铁巨龙,正缓缓挺直脊梁!
伪墨丈双目暴突,踉跄后退:“不……不可能!你们根本没修完!这桥不该还能撑住!”
就在这死寂般的震惊中,一道清越之声穿透风沙,如雷霆贯耳:
“你说毁的是桥?”
林渊站在列车炮台之上,手持琉璃聚音器,身影逆光而立,宛若神祇降世。
“不……你炸开的,是我们反击的路。”
远处,石头猛然抡起铁锤,狠狠砸向铁轨——
铛!铛铛!铛——铛!
清脆节奏划破晨空,那是新编的“报捷摩码”,也是讨逆军全体将士心中燃起的战鼓。
而在昆仑隘口的寒风中,一面漆黑战旗悄然升起,上面绣着扭曲图腾,似蛇非蛇,似蝎非蝎。
伪墨丈咬牙切齿,抽出腰间弯刀,指向铁龙所在:“全军压上!我要他们,连同这条该死的铁路,一起埋进山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