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都市言情 > 开局神级图纸,基建震惊李二! > 第121章 谁说死人不能发号施令

第121章 谁说死人不能发号施令(1 / 2)

暴雨在子夜时分砸落长安。

雨声如万鼓齐擂,青瓦被砸得噼啪作响,檐角积水连成水帘,狂风卷着冷气往惠民医局东厢里灌。

屋顶年久失修处早有隐隙,此刻终于不堪重负,“嗤啦”一声闷响,一道指宽裂痕猝然绽开——浑浊雨水裹着黑灰,直直滴落在林渊卧榻的草席上,洇开一片深褐,迅速漫过他半边手臂。

绿蘅正伏在塌边,用温水一遍遍绞着染血的布巾。

她手抖得厉害,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血——不是鲜红,是暗沉发褐的淤血,带着铁锈与腐草混杂的腥气,一擦就散,一拭又涌。

她不敢哭,只把布巾拧得更紧,指节泛白,仿佛攥着的是林渊尚存的一线命脉。

“快!找人搭棚、换瓦、塞漏!”她猛地起身,嗓音劈了叉,冲进雨幕喊人。

两个值夜小吏冒雨奔来,踩着梯子爬上屋脊。

慌乱中,绿蘅手中那块刚浸过药汁、又沾满咳血的旧布巾被风掀飞,飘过廊柱,落进院中积水洼里。

她回头一瞥,只当被雨打湿了,没顾得上捡。

天光未明,雨势稍歇。

一名十二岁的送药童子踏着泥泞来医局取晨剂,脚下一滑,险些摔进水洼。

他低头扶墙,却见水里浮着一方素麻布巾,边缘焦黄,中间大片暗褐斑驳,还凝着几粒干涸的血痂,在微光下泛着乌沉沉的哑光。

他好奇拾起,凑近一嗅——苦艾、陈醋、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他忽然想起昨夜巡更老卒压低声音说的话:“林总领昨儿夜里,咳出的血都溅到图纸上了。”

心口一缩,他脱口而出:“先生殁矣!”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劈开了清晨的寂静。

消息从医局西角门开始疯长——药铺伙计听闻,扔下碾药杵奔走相告;茶寮跑堂泼了滚水也不管,抄起抹布就往外跑;卖炊饼的老汉听完,当场掰断擀面杖,把最后一张热饼塞进怀里,转身便往尚书省方向蹽。

不到一个时辰,尚书省朱雀门外已聚起数百妇人。

她们大多粗布荆钗,脸上刻着风霜与操劳,可手里攥着的东西,却让禁军统领倒吸一口凉气:一人一只细密纱布口罩,针脚歪斜却密实;一人一支竹筒喷雾器,竹节打磨光滑,铜嘴锃亮,里面装着林渊亲定的“藿佩薄荷消毒露”。

她们不哭,不跪,只是站成一道沉默的人墙,肩挨着肩,手挽着手,目光灼灼如火。

“还我林医正!”

第一声响起时,是渭南来的采桑妇,嗓音沙哑如裂帛。

第二声,是终南山脚下的寡妇,抱着三岁幼子,孩子嘴里还含着半块防瘴糖。

第三声、第四声……汇成洪流,撞在尚书省高耸的朱漆门上,震得门环嗡嗡颤鸣。

李乐嫣策马而至时,正听见第七遍齐呼。

她勒缰翻身落地,银鳞甲映着灰蒙蒙的天光,腰间横刀未出鞘,却已压得全场呼吸一滞。

她没怒斥,没呵止,只抬手一挥,禁军如潮水分开。

她大步上前,立于石阶最高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那些被日头晒裂的手,那些洗得发白的袖口,那些口罩上稚拙绣着的“安”字、“康”字、“林”字……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雨后的湿重空气:“林渊没死。”

人群一静。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斩断所有侥幸:“他只是昏沉,未亡。但若你们今日散去,明日疫毒再起,谁来教你们洗手?谁来改灶消毒?谁来给娃娃熬防感汤?”

她猛地转身,抽出腰间金令,掷于阶前青砖:“传令工部——即刻调拨上等松木、桐油、精钢铰链!按林渊所绘《流动病坊车图》,连夜赶造五十辆!三日内,一辆不少,驶向关中八府!”

话音未落,她已翻身上马,银甲一闪,疾驰而去。

同一时刻,医局后堂。

温景和独自立于沙盘前,指尖发冷。

昨夜突报渭南、华阴七村暴发“伏阴症”——寒热往来无常,咳声沉闷如破鼓,脉象沉细似游丝,连太医署秘藏的《伤寒补遗》都寻不到对应条目。

他额角渗汗,翻遍典籍,手却越抖越厉。

这时,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叩。

秦无音缓步而来,双目覆着素绢,耳廓微动,似在捕捉空气中每一丝异响。

他未入病坊,只贴着廊柱侧耳倾听,忽而抬手,指向西厢最末一间:“那边三人,呼吸间隔短促,吸气时喉间有滞音……不是肺痹,是寒毒伏髓,已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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