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酒?”
金宁茫然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神情呆滞。
“不错!”
帝辛的声音响彻在雷鸣的间隙,压过了那震耳欲聋的轰鸣:
“朕!以当代人王之名,欲敕封你为【镇世敕封台】之‘大祭酒’!”
“你不必舍弃那身傲骨的大罗仙身,更不必兵解献祭!”
“只需分出一缕元神本源,入主神台,与朕共同执掌此人道神器!”
他的声音越来越宏大,仿佛是在对这方天地宣告。
“此位,在朕之下,万民之上!”
“你非神台之奴,而是神台之主!你将代替朕,调动这殷商万年国运,镇压不臣,敕封鬼神,护佑我人道昌隆!”
“在朝歌,你的地位与孤同尊!”
“见君不拜,受万民香火!”
轰!
帝辛的这一番话,比头顶酝酿的最终天罚,还要震耳欲聋!
金宁彻底傻了。
她的大脑一片嗡鸣,完全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颠覆了一切认知的信息。
她以为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弃子。
是个只能用来填坑的牺牲品。
是个用来平息天道怒火的祭品。
可帝辛说什么?
与君同尊?
受万民香火?
神台之主?
大商的……二当家?
这哪里是屈辱的惩罚?这分明是一步登天,是人道权柄的至高分享!
这种信任,这种气魄,这种敢于将国运神器交予一个“外人”的胸襟……
就算是她的师尊,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娲娘娘,恐怕都未曾给过她!
“你……你认真的?”
金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碎她的肋骨。
那颗原本已经破碎、恐惧、绝望的道心,此刻竟被一股滚烫的暖流强行灌满、重塑。
那股暖流,名为“震撼”。
“君无戏言。”
帝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比任何誓言都更重的分量。
他傲然道,“但,此事干系重大。你毕竟是娲皇宫的人,朕若今日私下敕封,不过是苟且行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朕要封,就要封得光明正大!”
“封得天地震动!”
“封得诸天神佛,都无话可说!”
话音未落,帝辛猛地转头,目光如两道金色神剑,悍然刺向城外的某个方向!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炽热光芒!
“朕要亲率文武百官,携你前往城外‘圣母庙’!”
“朕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当着你师尊女娲圣人的面,为你举行这场惊天动地的‘敕封大典’!”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带上了一丝疯狂的笑意,回荡在整个朝歌上空。
“朕要让这漫天神佛都好好看着!”
“朕,是如何在这天罚之下,将你这位‘天道罪人’,亲手捧上人道至尊的神坛!”
金宁倒吸一口凉气。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让她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去圣母庙?
顶着这毁天灭地的天罚去?
当着师尊圣像的面,敕封她这个“叛徒”?
这……
这是要逼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