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不是时候。”那个电子音还在嘴硬，但明显没刚才那么想砍人了，多了一丢丢无奈，“你不该知道那么多，迷路的自灭者。”
“我说过了……我的记性不太好，所以你不用担心。”黄泉转过身，看着远处那个大得离谱的黄金幻影，“接下来呢？那位开拓者被黑天鹅带走了，你要去找她么？”
“不必了。告诉你也无妨，在匹诺康尼，艾利欧给我的指示只有一条——‘让星穹列车一同追逐盛大的遗产’。”
萨姆站在黄泉身后，声音跟读说明书一样冷静：“星穹列车不是你的敌人，如果你的目标是‘钟表匠的遗产’，就去调查家族。他们不仅掩盖了‘死亡’的存在，还埋藏了梦境的过去与真相。”
“我已经这么做了。”黄泉回头，发出了最后的“离别宣告”。
“在分别前，我也送上一刻忠告吧——无论你我行于怎样的道路，死亡总是注定的终局。”她的声音变得很远很空，带着一种满级大佬看透红尘的沧桑感，“即便在人世说出‘永别’，在‘末王’再度登神之时，我们仍会有最后一次重逢——在匹诺康尼，此事亦然。”
黄泉的人影在梦境边缘消失了，只剩下萨姆一个人孤零零地杵在那儿。
“……我已经到过流梦礁了，这不是一个很难揭开的秘密。”萨姆小声嘀咕。
“……那么，很可惜，你还尚未知晓，自己多么‘清醒’。”黄泉的声音好像还在开环绕立体声。
萨姆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正因生命敢于沉睡，他们才能醒来。”
“再度登神……”萨姆重复着这句话，“——就算她是一位令使，也不应该……”
脑子里的思绪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哗啦啦地跑了，很久以前的事儿伴着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就在脑海里弹窗了。
那是一辆在夜色里飙车的敞篷跑车。风把少女银白色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没穿那身沉得要死的机甲，只是一身简单的私服，眼神里带着一种“这就去送”的决绝。
“今天过后，耶佩拉的名字就会从银河历史中消失，而永火官邸将取而代之。在不远的未来收到一封邀请函——”驾驶座上的刃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上班打卡”的平淡感简直溢出屏幕。
“那就是你的下一站。”
少女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轻轻念道：“梦给之地，匹诺康尼。”
“祝你在那里找到想要的答案。或者，解脱。”
“谢谢，也希望……”少女的话被一阵突兀的铃声打断。
“咦……电话？这种时候……”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起。
副驾驶上的卡芙卡回过头，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你可以拒绝他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少女——流萤，把手机捏得紧紧的，眼神慢慢变得比钻石还硬：“可艾利欧说，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人选？艾利欧终于得到结论了？”刃问道。
“嗯。他说自己看清了第四种命运，不会再有其他意外。他也将我选为了‘最后的幸存者’，就像格拉默那样。”流萤的声音虽然软软糯糯的，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劲儿。
“是哪一条命途？”
“‘虚无’。”
流萤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两个重得压死人的字刻进骨子里：“在它淹没一切后，我必须成为幸存的最后一人，竭尽所有，力挽狂澜。”
“真狠心啊。”卡芙卡轻笑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不过，和其他三位稍有不同。在那之前，我还有其他事需要留心。”流萤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像萤火虫一样微弱但怎么都吹不灭的光，“只要做得到，我必须避免她沾染‘虚无’的力量，哪怕一分一毫。毕竟，她背负着的一起，不但更沉重，也更珍贵。”
“‘只要做得到’，这可有点模糊。”卡芙卡提醒道。
“我想，必要的时候——即使必须为之而死，我也不能避开。”
回忆的画面在黑屏中消散。
现实中的萨姆，或者说流萤，重新捏紧了拳头。巨大的机甲在梦境的打光下闪闪发亮，那是格拉默铁骑的排面，也是她用来怒怼命运的大剑。
“在艾利欧预见的‘未来’里，我们不曾拥有‘结局’。但我还有机会，从命运手中……”
机甲的引擎轰的一声炸响，火苗再次窜了起来，那是生命在疯狂燃烧的颜色。
“……夺回‘开启’的权利。”
【观众席·终幕】
【知更鸟（星铁）】：那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笼中想要飞向天空的鸟儿。“即使必须为之而死”……这种决心，太让人心疼了。流萤小姐，请一定要飞得更高啊，为了那个没有牢笼的明天。
【凯文·卡斯兰娜（崩坏3）】：……为了那唯一的希望，不惜背负一切，哪怕是燃烧自己的生命。这种眼神，我并不陌生。这不仅仅是执念，更是作为“人”的证明。
【景元（星铁）】：这就是所谓的“向死而生”吧。明明身处深渊，却还想着保护他人不受沾染。呵，这般耀眼的意志，就算是我这位老人家看了，也不禁要动容几分。星穹列车，确实总是能遇到有趣的人。
【维尔薇（崩坏3）】：真是精彩绝伦的演出！多么宏大的剧目，多么决绝的谢幕预演！为了改写那个看似确定的结局，竟然要在名为“命运”的舞台上即兴发挥？这种疯狂，我很中意！要不要我为那个机甲加装一点螺旋工坊的小玩意儿？比如……全自动烟花发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