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赵云脸上，问道。
“你……师承何人？”
能培养出如此弟子，其师必定是隐世高人。
赵云闻言，摇了摇头，坦然道。
“晚辈并无师承，只是机缘巧合，得了些传承，自行摸索罢了。”
系统的事情，自然不能说。
“无师自通？”
李寒衣面具下的眼眸中，惊讶之色再也无法掩饰。没有师承指点，仅靠自行摸索，就能在如此年纪达到这般境界，领悟如此剑意？这已不是天才，简直是妖孽！
她仔细打量着赵云的神情，见他目光清澈坦然，不似作伪。沉吟片刻，李寒衣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说出的内容，却让下方隐约能听到的南宫朴射和层主都大吃一惊。
“若你果真无师可依……本座，或可收你为徒，传你剑术。”
李寒衣的话语清晰而平静，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在赵云心中，也在下方无数竖着耳朵、运足功力隐约偷听的人群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收徒？雪月剑仙李寒衣，竟然要主动收徒？！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只怕整个离阳、北凉，乃至整个九州江湖，都要为之震动！李寒衣是何等人物？
离阳第一美女，最年轻的剑仙，雪月城三城主，剑道造诣登峰造极，性情更是出了名的清冷孤高，寻常人连见她一面都难，更别说得其指点了！主动开口收徒，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赵云也是愣了一瞬，随即脸上忍不住咧开一个笑容，心里暗爽。
“这面子可真是赚大了！雪月剑仙主动要当我师父？嘿嘿……”
他这边正美滋滋地想着，塔尖上的李寒衣见他只是发愣傻笑，却不回答，那面具下的眉头似乎微微蹙起，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催促，更隐隐有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如何？本座的话，从不问第二遍。”
那双隔着面具也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眸子，紧紧锁定着赵云，似乎在说。
答应，一切好说；不答应……后果自负。
赵云一个激灵，从暗爽中回过神来。拜师？说实话，他有系统傍身，功法、修为、武技都能直接获取，其实并不太需要一位师父来教导。但……眼前这位可是李寒衣啊！雪月剑仙！
离阳第一美女！能跟她拉上关系，而且是师徒这种相对亲密的关系，以后无论是学剑，还是……咳咳，其他方面，都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更何况，人家主动开口，诚意十足，自己要是拒绝了，岂不是太不识抬举？而且看这架势，拒绝可能不太安全……
电光石火间，赵云心思急转，已然有了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心念一动，将那几柄受创不轻、光芒黯淡的飞剑召回，重新纳入身前的邓太阿剑匣之中。剑匣闭合，化作一道乌光，被他收入系统空间。
然后，他整了整方才因激战而略有凌乱的衣袍，后退两步，对着塔尖上的李寒衣，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拜师礼。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赵云一拜！”
声音清朗，态度端正，礼数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