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赵云如此干脆利落地行礼拜师，李寒衣眼中最后一丝审视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满意之色。
她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似乎也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还算识趣。”
这话听起来平淡，但熟悉李寒衣的人若是听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这已经是这位冷面剑仙难得的“好脸色”了。
她心中其实也有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轻松。
若是这小子真的不识抬举拒绝了，她刚才暗自凝聚的剑气，说不得真要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天高地厚。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收徒，若是被拒，面子上总归有些过不去。
青影一闪，李寒衣已从高高的塔尖飘然落下，轻若无物地站在了平台之上，距离赵云不过数尺。如此近距离，更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清冷如冰泉、孤高如雪峰的气质，以及隐隐散发的、令人心悸的剑意威压。
她打量着这个新鲜出炉的弟子，问道。
“你叫赵云？何方人士？”
虽然收了徒，但似乎连弟子最基本的来历都还没问清楚。
赵云直起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师父，虽然戴着面具，但那轮廓完美的下颌与清冷的目光，依旧让他心头微跳。
他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师父，说出来，您可别吓一跳。”
李寒衣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这天下，能吓到本座的人和事，不多。”
她对自己的实力和心性，有着绝对的自信。
“那好吧。”
赵云摊摊手，压低了些声音，但确保李寒衣能听清。
“弟子赵云，离阳王朝十一皇子，受封齐王，目前……正在前往北凉，准备入赘徐家的路上。”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寒衣那双清冷的眸子，明显睁大了一些，虽然隔着面具，但那股清晰的愕然与意外，还是传递了出来。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离阳皇子？齐王赵云？”
“如假包换。”
赵云点头。
李寒衣再次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