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猜到这年轻人可能有些来头，毕竟那份气度、那份机缘，不像寻常江湖散修能有的。
但怎么也没想到，来头竟然这么大！是那个传说中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被离阳皇室“发配”去北凉联姻的废物王爷？
可眼前这人，明明拥有一品巅峰的强悍实力，领悟了惊人的大河剑意，更掌控着一匣子绝世飞剑！这哪里是废物？分明是一条潜藏深渊、择机而动的真龙！
“皇室争斗，果然深如渊海。”
李寒衣很快就想通了关窍，声音恢复了平静。
“藏拙自保，倒也寻常。只是，你如今显露实力，又身负与北凉联姻之责，这一路，怕是不会太平了。”
她目光锐利，已然看透了赵云此刻面临的处境——离阳皇室内部或许有人不愿看他顺利联姻增强实力，北凉内部也可能有反对声音，其他周边势力更可能趁机搅局。
赵云点点头，脸上也多了几分认真。
“师父明鉴。实际上，就在进城之前，弟子已经遭遇了一次刺杀。”
他将惊鲵袭击的事情简要说了一下。
“罗网？天字一等？”
李寒衣听到惊鲵的名号，眼神微凝，周身气息也冷了几分。
“秦国罗网的爪子，伸得倒是够长。你能击退她，也算不错。不过，这只是开始。”
她看向赵云，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你既已拜我为师，这两日便暂且留在雪月城。一来，本座既收你为徒，自当指点你剑道，让你实力更进一层，也多一分自保的本钱。
二来，雪月城独立于世，有三位城主坐镇，等闲势力不敢在此放肆，比你在外赶路要安全许多。待你剑术略有小成，再启程前往北凉不迟。”
赵云对此自然没有意见。能跟美女师父学剑，还能暂避风头，何乐而不为？他当即点头。
“一切听师父安排。”
事情谈妥，赵云看着李寒衣脸上那副银色面具，心里那点“贼心”又冒了出来。
他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师父，弟子有个不情之请……”
“说。”
李寒衣瞥了他一眼。
“那个……师父，您看，弟子都拜师了，是不是……该让弟子看看师父的真容？也好让弟子记住师父的天颜不是？”
赵云试探着说道，眼睛眨巴眨巴，努力装出一副纯良好奇的模样。
李寒衣闻言，明显顿了一下。面具后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赵云脸上，带着审视。
赵云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正想打哈哈说“不方便就算了”，却见李寒衣缓缓抬起手，抚上了面具的边缘。
她似乎犹豫了一瞬，但最终还是轻轻一摘。
刹那间，仿佛有圣洁的光辉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