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山水画，博古架上摆放着瓷器古玩，角落的香炉里燃着清雅的檀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芬芳。
“殿下，小王爷，这间‘揽月轩’是咱们教坊司最好的雅间，视野最佳，也最是清净。”
王妈妈殷勤地请二人入座，亲自为他们拉开椅子。
“二位先稍坐，奴家立刻让人送上最好的茶水果点，还有咱们北凉特产的‘醉仙酿’。”
黄蛮儿显然对这里很熟，大咧咧地坐下，从怀里掏出一锭足有十两的雪花银，随手抛给王妈妈。
“王妈妈，好酒好菜尽管上，节目也挑最好的安排。剩下的，赏你的。”
王妈妈接过沉甸甸的银锭，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谢。
“多谢小王爷赏！多谢殿下赏光！奴家这就去安排，保准让二位爷尽兴！”
她将银子小心收好，又行了一礼，这才倒退着出了雅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外面的喧嚣便几乎听不见了，只剩下楼下隐约传来的乐声，反倒更添情致。
“姐夫，这位置怎么样？”
黄蛮儿得意地问道，指着正前方那扇巨大的、可以完全推开的雕花木窗。透过窗户，可以毫无遮挡地将一楼整个舞台和大部分大厅的景象尽收眼底，视野极佳。
“极好。”
赵云点头赞道，目光也投向楼下。舞台上，几名舞姬正甩动水袖，身姿柔美，舞步轻盈，确实赏心悦目。
“小王爷是这里的常客啊。”
“嘿嘿，无聊的时候就过来听听曲儿，看看舞。”
黄蛮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爹和姐姐不太管我这个。姐夫，你想看跳舞，还是听曲子？或者让她们表演点别的才艺？琴棋书画，这里的姐姐们多少都会点。”
“客随主便，小王爷安排便是。”
赵云笑道，端起桌上刚刚由侍女送来的香茗，轻轻吹了吹。
不多时，王妈妈亲自带着几名小厮，送来了丰盛的酒菜点心。北地的菜肴以粗犷豪放见长，但教坊司显然精心烹制过，摆盘精致，香气扑鼻。酒是窖藏多年的“醉仙酿”，酒香醇厚，尚未开封便已醉人。
安置好酒菜，王妈妈挥手让小厮退下，自己却留了下来，亲自为赵云和黄蛮儿斟酒布菜，伺候得无微不至。
她久在风月场，深知这些贵人公子未必喜欢陌生侍女近身伺候，反倒是她这种“妈妈”辈的，经验老道，懂得看眼色，更能避免出错，也能多讨些好处。
黄蛮儿对此习以为常，并未阻拦。
王妈妈一边殷勤倒酒，一边笑着问道。
“小王爷，殿下，可需要唤几位姑娘进来，单独为二位弹唱助兴，或是陪酒说话？”
黄蛮儿看向赵云。
“姐夫，你要不要？这里的姐姐们都很会说话，解闷儿是一绝。”
赵云摇了摇头，微笑道。
“不必了，有酒有菜，有曲有舞，已经很好。我习惯了自己的人伺候，外人反倒不自在。”
他说的是实话，红署和清鸟伺候惯了，确实更合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