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路不太稳,左腿明显不敢用力。
他右手搭在键盘上,左手握成拳,指节泛白。
另一块屏幕上是回放画面——十分钟前,她坐在位置上换创可贴,低着头,动作很轻,像怕吵到谁。
他放大画幅,看到她翻开的工牌。
血迹正在爬过“无人爱我”的最后一划。
他突然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铁皮柜前,拉开最下层抽屉。
里面摆着两样东西。
一瓶奥美拉唑,和她在地铁上掉落的是同一款。药瓶标签都没撕,是他让许明远去药房买的。
另一个是柴犬挂件。
就是她背包上那只丑萌的玩偶。今天下午他路过她工位时顺走的,动作很快,没人看见。
他把挂件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带回座位。
坐下后,他把药瓶和挂件并排放在控制台左侧,离鼠标不远。
像是随手放的,又像是特意摆的。
他重新看向屏幕。
她已经走到电梯口,正按下行键。
背影像只被雨淋湿的猫,缩着肩,头低着。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手扶着内壁。
门关上。
画面切换到电梯内部摄像头。
她站在角落,左手抓着背包带,右手按在膝盖上,微微弓着腰。
疼得厉害。
他盯着她看了整整二十秒。
直到电梯下降,信号中断,画面变黑。
他没切其他镜头。
而是调出18楼工位的固定视角,暂停在她离开前的最后一帧。
她坐在椅子上,工牌翻开放在桌上,血迹清晰可见。
他放大那一块区域。
反复看了三遍。
然后点开检索栏,输入时间范围:今日18:00至23:59。
系统加载中。
进度条走到一半时,他忽然停住。
没有点击确认。
而是把页面最小化,重新回到实时监控。
画面里,她的工位空着。
椅子被推回原位,桌面收拾干净,只有那张贴了“已审核”的黄色贴纸还粘在工牌正面。
他盯着那个位置,一动不动。
窗外城市霓虹不断流转,红蓝光影透过百叶窗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割出一道斜线。
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
他抬起手,把药瓶往屏幕方向挪了两厘米。
让它正对着她工位的画面。
然后重新坐直,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准备调取过去三天的所有监控记录。
手指还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