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社畜日常的辛辣吐槽
雨停了。
天刚亮，监控室的灯还亮着。方景行解开第一颗袖扣，把昨晚循环播放的视频关掉，起身整理西装下摆，朝电梯走去。
他没再看屏幕一眼。
但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她低头吃饭的样子，手指护住药瓶的动作，还有那句“爽就对了”，在暴雨夜里响得比雷声还大。
他走进18楼走廊时，行政部已经闹翻了天。
林小满举着自拍杆冲进工位区，云台晃得像要起飞。她扎着双马尾，穿荧光粉运动背心，一边走一边喊：“家人们！前方高能！这就是让方总连调三天监控的神仙同事！”
姜愿正捧着泡面桶喝汤，听见声音差点呛住。
她猛地抬头，看见镜头怼到脸前，弹幕刷得飞快：“卧槽真人长这样？”“这吃相太真实了！”“方总会喜欢这种？”
“你疯了吧！”姜愿腾地站起来，手一挥差点打翻键盘，“这是上班！不是综艺现场！”
“上班怎么了？”林小满咧嘴一笑，镜头顺势扫过桌面，“真实才最吸粉！来来来，给大家看看姜愿的日常——泡面三连、报销单堆成山、手机屏保是麻辣烫。”
摄像头定格在她手机上。
红油翻滚的牛肉麻辣烫，配字：“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口。”
弹幕炸了：“我懂！深夜加班全靠这口续命！”“她是不是跟我吃同一家？”“细品……这女孩有点眼熟。”
姜愿伸手去抢手机：“删了这段！立刻！马上！”
林小满灵活后退一步：“别动别动！流量正在涨！你看，粉丝数破五千了！”
姜愿扑过去，结果椅子被绊倒，整个人卡在桌腿之间，脸贴键盘，嘴里还在喊：“爽就对了！爽就对了！”
弹幕笑疯：“救命！她认真的吗？”“这反应太沙雕了！”“方总真会看上这种？哈哈哈。”
没人注意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方景行原本只是路过。
他每天早上都会巡查各部门，今天也一样。可刚走到行政部外廊，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还有熟悉的声音在大喊“爽就对了”。
他脚步顿住。
眼角余光扫过直播屏幕——
那个缩在角落啃饭团的女孩，此刻正被十万人围观。她狼狈地卡在桌椅间，头发乱了，眼镜歪了，手里还抓着半空的泡面桶。
和昨夜监控里一模一样。
甚至更鲜活。
他站在人群外围，没说话，也没靠近。只是静静看着屏幕里的她，从挣扎到放弃，最后干脆趴桌上装死。
弹幕还在滚动：“她是不是故意的？”“这演技太自然了！”“方总真的关注她？有图吗？”
林小满灵机一动，转身对着镜头：“姐妹们想知道方总有没有关注她？简单！我们现场测试一下！”
她猛地抬头，在人群中搜寻一圈，忽然眼睛一亮。
“哎——方总！”她直接喊出声，“您来得正好！能不能帮我们验证个传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方景行。
空气安静了一秒。
姜愿从桌上抬起头，脸色发白，小声嘀咕：“完了，我要被开除了。”
方景行没理林小满。
他只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长，也不重。可姜愿觉得像被X光扫过全身，连昨天藏在抽屉里的创可贴都无所遁形。
他收回视线，淡淡开口：“行政区域禁止直播。”
林小满吐了吐舌头：“知道了方总，这就收工。”
她收起设备，临走前偷偷给姜愿眨眨眼：“别怕，姐给你塑造成‘反卷先锋’，火了分你一半打赏。”
人群散去。
办公室恢复安静，只剩键盘敲击声和空调嗡鸣。
姜愿坐在位置上，低着头收拾残局。三个泡面桶塞进垃圾袋，便利贴重新贴好，手机不断弹出新消息提醒——有林小满发来的直播回放，也有陌生账号私信：“你是谁？”“方总真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