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条都没回。
打开电脑，继续填昨天没交完的报销单。
数字跳了一下。
她没注意。
账户的事，她还没想明白。
也不敢想。
她只知道，从地铁那天开始，钱就莫名其妙多出来。一开始以为是银行系统错误，后来发现每次接触陌生人，尤其是对方对她有好感时，账户就会变动。
但她不敢确认。
更不敢告诉别人。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再戴上时，发现工牌背面的“无人爱我”又被贴纸盖住了。
挺好。
至少表面看起来正常一点。
她咬了咬笔帽，继续敲表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没人再来打扰她。
直到下午三点十七分。
打印机突然吐出一张纸。
她走过去拿，发现不是自己的文件。
是一张监控截图。
画面上，她坐在消防通道台阶上，低头吃饭，手机播放着美食视频。时间显示：前天18:07。
下面打印了一行小字：“你每天都这个时候吃？”
没有署名。
但她知道是谁。
心跳漏了一拍。
她四下看了看，走廊空荡，电梯指示灯停在28层。
她把纸揉成团，塞进口袋，回到座位坐下。
手指有点抖。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备忘录，打了一行字：“如果有人爱上我，会不会也给我打钱？”
打完又删掉。
太荒唐了。
可偏偏，账户里的数字不会说谎。
她盯着屏幕，忽然想起地铁那天，他捡起她的胃药，说了一句：“这个牌子，我也在吃。”
那时候，她以为只是巧合。
现在想想，也许根本不是。
她正出神，手机震动。
林小满发来语音，压低声音：“姐妹！大事不好！我刚才剪直播片段，发现一个细节——你吃饭那段，背景里有个男人影子！虽然模糊，但身高绝对超过一米八五！而且……袖口有徽章反光！”
姜愿手指一僵。
“我放大十倍看了，那袖扣……是不是方总的？”
语音结束。
办公室灯光稳定。
她坐在工位上，没动。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她手边的胃药瓶上。
瓶身标签，和他西装口袋露出的那一角，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