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药瓶交接的命运齿轮
姜愿刚走到复印机前，手机就响了。
行政部座机来电。
她接起来，那边是个陌生声音：“方总让你把晨会资料送上去，现在就去。”
她愣住。
“我没听错吧？方景行让我送资料？”
“是的，总裁室等你。”
电话挂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文件夹，又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22:25。
她不想去。
上次见他是在茶水间，咖啡泼了一身，工牌还翻出“无人爱我”四个字。再上一次是地铁，撞得两人差点摔出去。这人好像专克她，一碰面就出事。
可这是工作指令。
她咬牙，抱着文件往电梯走。
19楼灯亮着，走廊安静，只有地毯吸住脚步声。她站在总裁室外，抬手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两下，还是没动静。
她轻轻推开门。
门开一条缝，里面黑着，只靠落地窗透进城市夜光。沙发上蜷着一个人，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在脖子上。
是方景行。
他左手压着胃，右手垂在地毯边，手指发白，青筋凸起。额头全是汗，衬衫贴在皮肤上，湿透了。
姜愿第一反应是后退。
她转身就想走。
可她的脚动不了。
她看见他西装内袋空荡荡的——那地方本该有药瓶。
她摸了摸自己外套内袋。
“备用A”还在。
她盯着那个药盒，脑子里乱成浆糊。
他是总裁，她只是个文员。他胃痛关她什么事？她递药算什么？关心？讨好？还是碰瓷？
可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加班到凌晨，也是这样疼得直冒冷汗，没人管，只能干吞药片，蹲在消防通道里缓了半小时才站起来。
她咬唇，往前走了两步。
蹲下。
从内袋掏出小药盒，拧开，倒出一粒白色药片。
她伸手，把药放在他摊开的手心。
他的手很烫。
她不敢碰他，药片落下时指尖擦过他手背，像被静电打了一下。
她低声说：“方总，这个……能缓一阵。”
他眼皮动了动，睁开来。
视线模糊，只能看清眼前是个戴眼镜的女孩，头发齐肩，衣服便宜但干净。她蹲在那里，手还悬在半空，像是随时准备缩回去。
他喉咙滚了一下，没说话，只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她松了口气，想把手收回。
就在这时，门把手转动。
两人同时僵住。
门被推开，保洁张姨推着清洁车进来，手里拿着新纸巾盒。
她抬头一看，愣住了。
沙发上的男人脸色惨白，手心里躺着一粒药。女孩蹲在他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三十公分，姿势像在交握。
空气凝住。
姜愿猛地缩手，药盒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
药瓶滚出来，在波斯地毯上转了半圈，停住。
标签朝上：“奥美拉唑肠溶片——备用A”。
张姨嘴巴微张，看了眼药瓶，又看了眼姜愿，再看向方景行。
方景行已经坐直了些，强撑着靠向沙发背，额角还在冒汗，但眼神恢复了冷意。
张姨低头，赶紧换纸巾盒，嘴里嘀咕：“哎哟，这大晚上的……你们年轻人啊……”
话没说完，推车就往外走。
关门声轻响。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
姜愿立刻弯腰捡药瓶，塞回药盒，动作快得像做贼。
她站起身，抱紧文件夹，低着头：“资料放桌上就行吧？”
没人回答。
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