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西装暴徒的致命胃痛
姜愿站在垃圾桶前,手机还攥在手里。风吹得她眼镜滑了一下,她抬手扶正,屏幕上的数字还是没变。
一串零。
她眨了眨眼,又刷新一次。
余额清清楚楚写着:**.00
她没动,也没出声。只有柴犬挂件在风里晃了一下,撞到背包拉链,发出“咔”一声。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比刚才慢。楼道灯是感应的,她走过一盏亮一盏,背后一盏灭一盏。
电梯上行,她盯着楼层数字跳动。18、17、16……最后停在18楼。门开,走廊空荡,她的工位就在尽头。
她走过去,坐下,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抽屉拉开,胃药瓶还在。她拧开,倒出十粒放在桌面上。药片是白色的,圆角方形,瓶身印着“奥美拉唑肠溶片”。
她拿出三个小药盒,一个标着“自己”,一个写“备用A”,一个写“备用B”。她把药分进三个盒子,每盒三粒,最后一粒放回瓶子。
手指有点抖,不是因为冷,也不是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
她合上药盒盖子,轻轻按了按,确认没漏。然后把两个备用盒放进包里,自己的那个塞进外套内袋。
起身时碰到了鼠标,电脑屏幕亮起,报销提交成功的提示还在。
她没看,直接锁屏。
窗外月亮移到了另一边,照进来一点光,落在她工牌上。“姜愿”两个字反着光,背面被贴纸盖住的地方翘起一角,血迹颜色发暗。
她没去碰。
只是低头看了看袖口,那里有一道昨天蹭到的红油印,洗不掉了。
她扯了扯衣角,准备走人。
同一时间,19楼董事会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高管,投影仪还亮着,PPT停留在“Q2财报风险评估”那页。方景行坐在主位,西装笔挺,袖扣闪了一下。
他右手搭在桌边,左手藏在桌下,按着腹部。
一开始只是闷胀,像喝完酒第二天那种感觉。但他知道不对劲。这感觉来得太快,压得胃底发紧,像是有人在里面拧毛巾。
他额头渗出一层汗,衬衫领口贴着脖子,湿了一圈。
许明远坐在他斜后方,一眼就看见了。
他低头翻开笔记本,假装记东西,实则用笔写下:“老板,要叫停吗?”
写完推过去。
方景行扫了一眼,没接,只轻轻摇头。左手依旧按着肚子,指节发白。
王副总正在发言,声音洪亮:“海外市场利润率下降三点七,建议砍掉东南亚三条生产线,集中资源保北美——”
话没说完,方景行突然动了。
他整个人往前倾,右手猛地撑住桌面,定制袖扣“咚”地磕在红木桌上,发出闷响。
所有人愣住。
他低着头,呼吸变重,额角汗珠滚下来,滴在文件上,晕开一个黑点。
许明远立刻站起身,绕过椅子走到他身边,低声问:“要提前结束?”
方景行没说话,只抬手示意继续。
但他的左手已经从桌下移上来,紧紧压住胃部。西装下摆绷紧,能看见腰腹肌肉在抽搐。
王副总闭嘴了,其他人面面相觑。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接着说?”王副总试探性开口。
方景行终于抬头,脸色发白,眼神却冷:“说。”
王副总咽了口唾沫,继续念稿。但声音明显小了。
许明远站在方景行身后,眉头没松过。他看了眼手表,记录下病发时间:22:14。
他知道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三年前体检报告就写了“慢性浅表性胃炎伴糜烂”,可老板从不按时吃药,饭局一场接一场,酒照喝,烟不抽但咖啡当水喝。
最离谱的是,他亲眼见过老板在车里吐过两次,吐完擦嘴,继续开会。
现在这状况,再拖下去可能不是胃痛这么简单。
但他不能强行打断董事会。这是公司最高决策会议,股东都在线上听着,贸然终止会影响股价。
他只能等。
等方景行自己撑不住。
而此刻,监控室的屏幕上,画面自动切换到了行政部角落。
姜愿正弯腰捡文件。
她刚起身,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银行APP弹出新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