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暴雨中的文件传递战
姜愿话刚出口，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方景行站在电梯口，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轿厢。
门开始关。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口气堵着。
算了。
反正也没人信她。
外面天色猛地一暗，雷声轰地砸下来。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幕墙上，像有人拿盆往下倒水。
她低头看了看抱在怀里的文件夹——项目标书，明天开标前必须归档，否则流程作废。
这玩意儿要是湿了，她这个月的绩效直接泡汤。
“爽就对了。”她小声念了一句，抓起包就往楼下冲。
雨太大了。
刚出大堂，风迎面撞上来，伞根本撑不住，干脆扔了。
她把文件夹死死搂在胸前，外套脱下来盖上去，头发瞬间贴在脸上，刘海滴着水滑进眼睛。
跑。
快跑。
雨水顺着裤脚灌进鞋里，每一步都像踩在水坑里。
柴犬挂件在背包上甩来甩去，差点被风吹掉。
她腾出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护着文件，冲向大楼入口。
电梯！电梯还没关！
她看见里面站着一个人，深灰色西装，背影挺直。
方景行。
门缝只剩半尺宽。
她猛地扑过去，膝盖撞在金属框上也不管，硬是挤了进去。
“叮”一声。
门合上了。
两人靠得很近。
她喘着气，浑身滴水，在狭小空间里留下一滩湿痕。
他没说话，伸手按了18楼。
手指修长，袖扣闪了一下光。
她低着头，手还在抖。
文件袋角已经发皱，边缘泛白，明显进了水。
“完了……”她喃喃一句。
下一秒，一只手掌伸过来，接过她怀里那叠纸。
她愣住。
方景行低头翻了翻，眉头微皱，“湿了几页，但关键数据还在。”
“我……我是想赶在雨大之前送回来。”她说，“这不是……不是为了表现什么，就是工作该做的。”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
眼神很淡，却没质疑。
“嗯。”他应了一声，“你做了。”
就这么简单。
没有追问，没有冷脸，也没有那种“你是不是想往上爬”的眼神。
他就这么认了她的行为，像承认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她鼻子突然有点酸。
这时候，手里一张纸滑了下来。
她弯腰去捡，他也同时蹲下。
指尖碰到了。
就在那张纸上，轻轻擦过，不到一秒。
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抬头看他。
他也收回手，站起身，动作利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看见他耳根红了一下。
刚才……是他故意放慢了动作吗？
电梯镜面映出两个人影。
她头发贴在脸上，眼镜起雾，T恤湿透贴着肩膀；他西装笔挺，领带未乱，可目光一直落在她那边。
他们的倒影靠得很近。
近得不像上下级，也不像陌生人。
头顶监控红灯一闪一闪。
像在记录这一刻。
她忽然不想动。
也不想说话。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