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天文数字背后的血色真相
姜愿把手机攥得死紧，指节发白。她没再看屏幕，直接套上外套，抓起背包就往外走。楼道灯坏了，她摸黑下楼，柴犬挂件在黑暗里轻轻晃了一下。
清晨五点二十，街上没人。风吹得她眼睛发干。她低着头往前走，走到第三个路口拐弯，看见一家24小时自助银行。玻璃门透出冷光，里面空无一人。
她推门进去，刷卡，插卡，输入密码。人脸识别跳出来，她摘下黑框眼镜，正对着摄像头。系统加载了几秒，页面刷新。
余额显示：300,000,000.00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十秒。不是截图，不是幻觉。钱真的在。
备注栏多了四个字：“周期结算完成”。
她退出登录，再进。系统弹窗要求指纹+动态验证码。她没有收到短信。页面提示：验证通道已由高级权限锁定。
她靠在ATM隔间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背包抱在怀里，柴犬挂件贴着胸口。她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拿笔画时间线。
八点，凌晨四点，零点。三个点连成一条直线，间隔八小时。
像钟表走针。
她翻开工牌背面，手指盖住“无人爱我”四个字。然后问自己：“如果有人爱我……是谁？”
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方景行。
浓烟里他咳着血，她拽着他领带往前爬。电梯往下掉的时候，她扑上去把他压在身下。他抱着她坐在休息区，听见她说“社畜工资五千八”，居然笑了。
她摇头，想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他是总裁，她是行政部最底层的小职员。他穿定制西装，她T恤洗了三次就起球。这种人怎么可能爱上她？
可那件睡衣上的H.Y.是谁绣的？
她重新戴上眼镜，打开手机备忘录，打了一行字：“八小时一次，准时到账，像呼吸。”
她抬头看角落的监控探头，红灯一闪一闪。她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在看吗？”
说完她又低头，在纸上继续写。写了三遍“H.Y.”，然后划掉，换成“方景行”。再划掉，写“不可能”。
她把纸揉成一团，又展开摊平。折了三次，变成一个小方块，夹进工牌里。
她再次登录银行APP，尝试修改绑定手机。系统提示：操作需S级权限授权，当前账户受保护状态，不可变更。
她盯着“受保护”三个字，心里有点闷。这不是她的账户了。或者说，它从来就没真正属于过她。
但她不想删掉它。
她退出系统，打开相册。翻到一张旧照片。大学时候拍的。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樱花树下，旁边是陈宇。他搂着另一个女生走过，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她点了删除，确认，清空回收站。
手机自动跳出天气预报。今天有雨。她关掉通知，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
她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摸向背包侧袋。掏出一盒胃药，只剩两粒。瓶身有点湿，可能是刚才出汗蹭的。
她拧开吃了半粒，干咽下去。胃还是胀，但没昨晚那么疼了。
她站起来，对着ATM屏幕照了照自己。脸色确实不好，眼底发青。她把黑框眼镜扶正，拉了拉衣领。
然后她举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拍了一张脸。拍得很清楚，眉毛、眼睛、嘴唇，全都对焦。她把照片存进相册，命名：“我知道你在看。”
她没笑，也没哭。就是直直地看着镜头，像在下战书。
拍完她收起手机，走出隔间。银行大门自动打开，外面天已经亮了，但云很厚，阳光透不出来。
她在门口台阶坐下，背靠着玻璃墙。路过的人匆匆走过，没人多看她一眼。她抱着背包，柴犬挂件垂在腿边，轻轻晃。
她打开通讯录，找到林小满的名字。拨出去。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林小满声音还没睡醒。
“帮我查个事。”她说，“有没有那种说法——谁爱上我，谁就给我打钱？”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你疯啦？大早上的说什么梦话？”
“不是梦话。”她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