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在打印机那天。”她说，“晚上十一点半，我加班取文件，看见它卡在出纸口。顺手拿走了。”
她顿了顿，“我一直没打开，直到昨天晚上。”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你今天想抓我。”她直视他，“那就别怪我反手揭你老底。”
方景行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把U盘放进自己口袋。
他转身对警察说：“误会，撤吧。”
警察犹豫：“可是举报材料……”
“假的。”方景行说，“源头IP我已经锁定了，是测试系统模拟的异常流量。”
他看向姜愿，“这次测试，是我发起的。”
警察对视一眼，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办公室只剩他们俩。
她没说话，重新打开电脑，开始打字。
键盘敲得飞快，像是在写报告。
“你早就知道监控室的事了？”他忽然问。
“昨晚就知道了。”她说，“你还记得我签字笔抖的事吗？那你应该也记得，我每次改文件都会多按一次保存键。”
她抬头，“你在19楼能看到我这边的操作记录。我当然也能看到谁在远程调取我的界面。”
他站在原地，没反驳。
“你设陷阱，我也能挖坑。”她说，“你要玩测试，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她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一张图片。
画面上是两道人影，线条简单，像是小孩随手涂鸦。一个高个子男人背对着光，另一个短发女生站在他对面，两人之间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像牵手，又像对峙。
背景是灰蓝色的，但边缘已经开始渗出暖橙色。
发送者显示“未知设备”。
没有附言。
她盯着看了几秒，嘴角动了动。
“这次……画得比我好看。”她说。
方景行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手机。
他没否认。
她把手机放下，转头看他：“你还有什么招，尽管放马过来。”
“反正我知道，你根本舍不得真伤我。”
他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了口袋里的U盘。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她桌角的小米粥杯上。
杯底残留的粉浆已经干了，结成一圈浅黄色的环。
她伸手把它推远一点，正好压住抽屉里那张折了角的账目表。
方景行终于开口：“下次……我想看你。”
她挑眉：“不是一直在看？”
“我说的是当面。”他说，“不用摄像头，不用数据流，就站你面前，让你知道我在。”
她笑了下，没接话。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句号。
文档标题是：《关于近期财务系统异常的初步分析及应对建议》。
发送对象：全体高管群。
抄送：总裁办。
她点击发送。
邮件发出的提示音响起时，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走了。”她说，“我还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