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测试陷阱里的真心博弈
姜愿走回工位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没开灯，直接拉开椅子坐下。背包甩上桌，柴犬挂件撞到键盘发出“咚”一声。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06:17。
她点开银行APP，余额没变。
她关掉，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打印机突然响了。
一张A4纸缓缓吐出来，边角还冒着热气。她拿起来扫了一眼——是财务部昨晚提交的账目汇总表，标注“紧急核对”，落款是总裁办，签字栏龙飞凤舞写着“方景行”。
她冷笑一下，把纸折成两半塞进抽屉。
起身去茶水间。
水壶刚烧开，她舀了一勺小米粉冲进去，搅了三圈。端着杯子回来，坐定，打开电脑。
抽屉拉开，她抽出那张账目表，一页页翻。
第三页，第十二行。
一笔采购支出金额和发票编号对不上。数字差了七万六千三百元，但税率算得精准，像是故意留了个破绽。
她盯着看了五分钟，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调出原始数据流。
漏洞不止一处。
有三笔付款记录的时间戳重叠，服务器日志却显示操作间隔了十一分钟。
还有两张电子签章的加密层级不一致，低级权限不可能修改这类文件。
她合上笔记本，从包里摸出U盘插上，拷贝了一份完整备份。
然后她什么都没改。
把账目表原样放回抽屉，只在第三页折了个角。
她喝完最后一口小米粥，把杯子搁在显示器旁边。
工牌翻过来，背面那句“无人爱我”被她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
她摘下眼镜，擦了镜片，再戴上。
动作很慢，但手没抖。
办公室门被推开时，她正在涂护手霜。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身后跟着方景行。他今天没系领带，衬衫第一颗扣子松着，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份文件夹。
“姜愿。”警察说，“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篡改公司核心账目，请配合调查。”
她没站起来。
“哦。”她说，“查呗。”
警察伸出手：“请交出你的工作设备和所有存储介质。”
她点点头，拔下U盘递过去。
方景行站在后面，目光落在她脸上。她没看他，低头整理桌上的便签纸，一张张按颜色分类。
警察接过U盘正要收起来，她忽然开口：“等等。”
所有人停下动作。
她看着那个年长些的警察，声音不大：“你们要是真查，就别只看表面数据。”
她指了指自己电脑屏幕，“我昨晚导出的原始日志都在这台机子里，防火墙权限需要总裁授权。”
警察看向方景行。
方景行没动。
她笑了笑，忽然从包里又掏出一个U盘——银色金属外壳，边角有点磨损。
“其实真正的记录在这儿。”她说，“包括三年前，有人替行政部背了采购违规的锅，审计局问话做了三轮笔录，最后用私人账户补了八十万的事。”
方景行瞳孔猛地一缩。
她把U盘举到空中，晃了晃：“这位‘好心人’还特意把证据留在打印机边上，以为没人发现。但我捡到了，一直存着。”
她盯着他，“你要测我有没有贪心，可你自己早就过了关——没人会为一个‘无人爱我’的人，连蹲三个月审计局。”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年轻警察看看U盘，又看看方景行：“方总，这……”
方景行终于往前走了一步。
他接过U盘，手指碰到她的指尖，没躲。
他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金属块，嗓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