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噩梦深渊的救赎之光
姜愿猛地坐起来,手直接抓向旁边的人。她喘得厉害,额头全是冷汗。
梦里她站在公司大厅,所有人都指着她骂。银行卡余额归零,方景行穿着西装从她面前走过,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伸手拽住那件柴犬睡衣的前襟,指节发白。
“我在这。”方景行立刻醒了,声音很哑。他没问怎么了,直接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顺着她的背往下拍,一下一下。
姜愿把脸埋在他胸口,听见心跳声。咚、咚、咚。很稳。
她慢慢不抖了。
“做噩梦了?”他问。
她点头,还是没松手。
“梦见我不理你?”
她又点头。
“傻不傻。”他下巴压着她头顶,“刚撕完我的墙,转头就怕我跑?”
她闷哼一声:“谁让你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他轻笑,手臂收得更紧。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安全了,才慢慢推开。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她拿起来喝了一口,手还在抖。
方景行掀开被子下床,去厨房给她倒热水。他只穿了睡裤,背上的伤疤在灯光下特别明显。
“你别走太远。”她突然说。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去给你拿药,很快回来。”
她盯着他走出卧室的门。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她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跳又开始快。那个梦太真了,真到她分不清现在是不是还在里面。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边想追出去,手刚碰到门框,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发白。
“小姜!”她喊,“方总出事了!”
姜愿愣住。
“昨晚你梦游出去了,”护士长语速飞快,“外面下暴雨,你一个人走在街上。方总发现后追出去,赤脚跑了三条街,在你快跌进水坑的时候把你抱住了。他自己淋了太久,体力不支晕在路上,司机和医护把他抬回来的。”
姜愿脑子嗡的一声。
护士长把手机递过来:“你看监控。”
画面里大雨倾盆。方景行只穿了件单衣,光着脚在马路上狂奔。雨水打湿他的头发,顺着脸往下流。他怀里紧紧抱着她,嘴里一直在重复:“别怕……我在……谁也不能把你带走。”
到了车边,他几乎站不住,靠在车门上喘气,手却一直没松开她。
“他烧到39.8度,送回来就昏迷了。”护士长说,“医生正在处理,但他一直不肯松手,直到确认你上了担架才放开。”
姜愿的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她转身冲回卧室,拉开背包翻出工牌。她每天早上都会写一句“无人爱我”,这是三年来的习惯。
纸面已经湿了。
墨迹被雨水泡开,原本的字糊成一团。可那些黑色的线条歪歪扭扭地连在一起,竟像是五个字——
“方景行爱姜愿”。
她手指摸过那行字,指尖发烫。
不是她写的。
是雨水冲出来的。
她想起梦里自己孤零零站在雨里的样子,再想起监控里方景行死死抱着她不肯撒手的画面。
原来不是她配不上爱。
是她一直闭着眼,不敢看。
她没擦掉那行字,也没翻面。她只是轻轻把工牌塞回口袋,动作很慢。
回到床边时,方景行还在昏迷。他脸色发白,呼吸有点重。护士长给他换了冰袋,又测了体温。
“袖扣呢?”姜愿忽然问。
护士长一愣:“什么袖扣?”
“他平时戴的那个。”
“哦。”护士长低声说,“捡到你的时候就断了,掉进下水道了。他死活不肯松手,直到把你抱上车才松劲。”
姜愿低头看他左手。
袖口空荡荡的。
她又看向他的右手。那只手半握着,像是攥着什么东西。
她轻轻掰开。
掌心是一片被雨水泡烂的纸屑。
她认出来了。
是她昨天撕墙时,不小心从画框上扯下来的工牌一角。
上面还留着半个“爱”字。
她把纸片接过来,贴在胸口。
眼泪砸下来,正好落在他手背上。
护士长悄悄退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