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梦呓真相的血色羁绊
方景行刚要开口说“我……”
姜愿的手机响了。
不是震动，是外放铃声，那首她设成紧急联系人的《好运来》突兀地炸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医院来电。
“方总突发高烧，已经昏迷，正在抢救。”护士的声音快得像连珠炮，“您能马上过来吗？”
她没回话，直接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就往电梯跑。
天台的风还在吹，戒指盒还在他口袋里，可她顾不上了。
方景行躺在VIP病房里，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输液管一滴滴往下走，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嘀声。她站在床边，手抓着床沿，指节泛白。
他嘴里在说话，声音很轻，断断续续。
“别走……”
“姜愿……别离开我……”
“求你……”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
这个男人，在所有人面前冷得像块铁，连打架都面不改色，现在却在梦里低声下气地求她留下。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烫得吓人。
“我不走。”她小声说，“我就在这儿。”
他没反应，眉头还是皱着，嘴唇动了动，又说了句什么。
她凑近听。
“转账……别停……”
她心里猛地一沉。
又是钱？
她以为他是要说“我爱你”，结果他在梦里还在担心那个账户？
她咬住嘴唇，没说话。
门被推开，许明远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穿着衬衫西裤，领带松了，看起来像是刚从公司赶过来。
“查到了。”他把文件夹递给她，“陈宇三年前就开始搞鬼。”
她翻开第一页。
是一张银行流水截图，标注时间：2021年3月12日。
那天她还没进方氏集团。
截图上显示她的账户收到一笔“日结一亿”的入账记录，备注写着“来自神秘金主”。
“假的。”许明远说，“系统伪造的，根本没这笔钱。但陈宇把它发到内部论坛，还同步给了几个媒体号。”
她翻下一页。
又是一张截图，时间是2021年6月8日。
她第一次真正收到一亿转账的前一天。
陈宇在聊天记录里对朋友说：“等明天她账户多出十亿，看她还能装清高？”
她手开始抖。
原来她早就被人当成笑话看了三年。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那个金手指才被爱着，可实际上，早在她知道规则之前，就已经被造谣“靠身体换钱”。
她抬头看向床上的男人。
他还在烧，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挣扎。
“那你呢？”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也早就计划好了？接近我，转账，都是为了让我离不开你？”
没人回答。
只有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
她盯着他，眼泪一下子冲上来。
她不想哭，可控制不住。
她一把扯开他病号服的扣子。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他的胸膛露出来，皮肤苍白，肋骨清晰。
然后她看到了。
左边胸口，一道纹身。
“HZY-0827”
HZY是她工牌编号。
0827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数字是黑色的，线条很深，像是刻进去的。
她手指碰上去，能感觉到凹凸的痕迹。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不是冲动行为。
这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存在，钉进了自己的皮肉里。
她的眼泪砸在他胸口，滚烫。
“你疯了吗……”她低声说，“你到底有多喜欢我……”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忽然睁开了眼。
眼神很清，没有迷糊，没有虚弱。
他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
“抓到你了。”他说，“我的救命药。”
她没动。
手还贴在他胸口，指尖压着那串数字。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我没说‘我爱你’。”他看着她，“我说的是‘我……’。”
她喉咙发紧。
“然后呢？”
“然后我想说——”
他还没说完，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长鸣。
数值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