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五亿巨款的毁灭仪式
姜愿的手还搭在门把上，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茶几上的纸页哗哗响。她没走。
那张写着“停药”和“值得”的病历纸还在她手里攥着，边角都皱了。她低头看了眼，又抬眼看向客厅中央的周淑芬。
对方坐着没动，像一尊不会倒的雕像。
姜愿转身走回去，脚步很稳。她拉开背包拉链，掏出手机和一张银行卡。屏幕亮起，银行APP自动登录，账户余额跳出来——500,000,001元。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点进安全设置，找到“注销账户”选项。
系统弹出提示：【此操作不可逆，确认要永久删除该账户？】
她点了确定。
第二次提示出现，她又点确定。
第三次，她手指顿了顿，还是按了下去。
账户没了。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抽出那张实体卡，拿在手里翻了翻。银色磁条在灯下反光，像一道旧伤疤。
她慢慢把卡片弯折，再弯折，压出折痕，最后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飞机。
纸翼不对称，尾端翘着，飞不起来的样子。
但她还是把它放在掌心，轻轻推到茶几上。纸飞机滑了一段，停在一堆文件中间，像个闯入战场的小孩。
周淑芬终于动了下眼皮。
她没说话，也没伸手去碰。
外面传来汽车声，车灯扫过落地窗，一辆黑色轿车停稳。门打开，方景行走出来。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松着，脸色还有点白，走路却很快。他直接进了客厅，看都没看母亲，径直走到姜愿身边。
他低头看了眼茶几上的纸飞机，嘴角动了一下。
“你把账户销了？”他问。
“嗯。”她说，“反正也不是我的钱。”
“你知道那一亿是……”
“我知道。”她打断他，“是你给的。但我不想要用‘爱我’换来的钱。”
方景行没再说话。
这时，门口响起皮鞋声。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提着公文包，表情严肃。
“根据方父生前设立的家族信托协议，”律师开口，“姜愿女士因连续三年触发‘情感绑定条款’，满足继承条件，将于明日正式获得方氏集团49%表决权股份。”
空气一下子静了。
周淑芬坐在沙发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指节发白。
律师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准备签字流程。
姜愿没看那份文件，也没伸手去接笔。她只是站着，看着方景行。
方景行也看着她。
然后他转身，在所有人面前，单膝跪地。
不是求婚那种跪，更像是古代臣子见君主的礼。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我的财产，由您支配。”
他停了一下。
“我的病，由您医治。”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慢。
“我的命，归您管辖。”
姜愿愣住。
她想让他起来，可他不动。
她想说别这样，可话卡在喉咙里。
方景行抬起头，看着她：“你说过，爽就对了。现在，轮到我爽一次。”
姜愿鼻子一酸。
她没哭，反而笑了下：“你是不是发烧还没好？脑子烧坏了？”
“清醒得很。”他说，“从今天起，我不再躲监控，不再偷偷看你照片，不再靠转账证明我喜欢你。我要当面说，当面做，让你知道——我方景行，只爱你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边，拿起那只纸飞机。
他看了眼姜愿，又看了眼周淑芬，手臂一扬，把纸飞机扔了出去。
纸飞机穿过客厅中央的水晶吊灯，灯光照在银色磁条上，反射出一道亮线，像流星划过。
它飞得不高，也不远，最后落在周淑芬脚边，轻轻颤了一下，停住。
没人说话。
方景行站回姜愿身边，两人并肩而立。
周淑芬低头看着脚边的纸飞机，很久没动。她的手慢慢从沙发扶手上移开，放在膝盖上。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景行，你小时候最讨厌别人替你做决定。”
方景行没回答。
“你说过，连早餐吃什么都要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