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保洁阿姨的第三只眼
姜愿站在电梯厅门口，手指插在背包带子上绕了三圈。柴犬挂件被她拽得有点歪，耳朵耷拉下来。
她刚从18楼会议室出来，脚跟踩着瓷砖走得飞快。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死老鼠旁边摆着她的空胃药瓶，下面写着“下一个就是你”。
她没抖，也没喘。
只是把手机塞进内衣口袋，走得更稳了。
路过茶水间时，保洁张姨正弯腰擦地。灰色制服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攥着一块发黄的抹布。
姜愿停下脚步。
“张姨。”
张姨抬头，鼻梁上架着老花镜，镜片滑到一半。
“小姜啊，脸色这么白，昨晚又加班了？”
“不是加班。”姜愿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是有人想吓我。”
她把屏幕递过去。
照片里是王大海办公室的监控截图。他坐在椅子上，左手搭在桌沿，西装袖口露出一小块褐色污渍。
“您看这个油点。”姜愿指着，“像不像咖啡？”
张姨凑近看了两秒，突然皱眉：“这位置……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上周五晚上，我收工要走，结果拖把忘在走廊。我折回去拿的时候，看见他在你工位前蹲着，手里拿着个杯子，往地上倒东西。”
姜愿心跳快了一拍。
“倒什么？”
“咖啡。”张姨压低声音，“我还以为他是帮你清理洒出来的，结果他倒完还用纸巾蹭了下抽屉把手，动作鬼得很。”
姜愿立刻调出另一张图——自己工位抽屉内侧残留的咖啡渍特写。
两张图并排一比，颜色、形状、位置完全对得上。
她盯着看了三秒，开口：“您有没有拍下来？”
张姨摇头：“没敢拍。但我那天顺手录了个视频，就拍到他背影，手抬起来的时候，能看到手腕上有道疤。”
她说着，翻出手机相册，点开一段十五秒的片段。
画面晃动，光线昏暗。
但能看清王大海穿着同一件灰西装，左手抬起时，手表边缘划过一道浅色疤痕。
姜愿屏住呼吸。
她打开自己的监控记录，在时间轴上往前推。
一点零七分。
王大海出现在她工位旁，弯腰，伸手。
再调取清洁区公共摄像头的低清画面，放大左袖前端。
褐色斑块清晰可见。
三段影像，三个角度，全部闭环。
她抬起头，声音很轻：“张姨，您愿意作证吗？”
张姨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我干这行三十年，见过太多人被欺负了不敢吭声。你以为躲过去就没事了？他们只会越踩越狠。”
她顿了顿，“我录这段视频，本来是怕哪天自己说不清，现在看来，是该用上了。”
姜愿点头，把视频下载保存，新建文件夹，命名为：“证据链补充”。
她正要走，张姨突然叫住她。
“还有件事。”
姜愿回头。
“那天他塞进你抽屉的，不是死老鼠。”
“是什么？”
“一张纸条。”张姨说，“我第二天早上来收拾，看见抽屉缝里露了一角，字是打印的，就一行：‘闭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姜愿手指一顿。
她记得自己发现死老鼠那天，抽屉里确实有股异味混着纸张味。
她一直以为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原来那时候，恐吓就已经开始了。
她把这条信息记进文档，加上时间戳和来源标注。
刚合上电脑，前台打来电话。
“姜愿，你有个快递。”
“谁寄的？”
“写着许明远，律所牛皮袋，指名你签收。”
姜愿下楼拿了包裹，拆开。
里面是一份律师函副本。
标题写着：《关于王大海涉嫌职场霸凌行为的初步调查报告》。
她快速翻页。
第一页列了六起事件：
1.2023年4月，克扣行政部员工李某季度奖金三万元；
2.2023年9月，篡改实习生考勤记录致其无法转正；
3.2024年1月，言语侮辱女员工张某“靠脸吃饭”，致对方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