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指纹与松木香
姜愿把抽屉锁好，手指在锁扣上多按了一秒。
她没关灯，也没走。
林小满的脚步声早就消失在电梯井里，整层楼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嗡鸣。她重新拉开抽屉，拿出那封恐吓信，对着光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折痕是手折的，指纹是左手的，纸是总裁办专用的，味道是方景行办公室那款松木香薰的。
太巧了。
巧得像是有人故意拼凑出一桌“证据宴”，就等她和方景行互相咬起来。
她把信装进密封袋，贴身收进外套内袋，起身时顺手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写下三个词：**左手指纹、香薰瓶、定制纸**。
写完用涂改液盖住，又划掉。
不能自己查了。再查下去，要么打草惊蛇，要么被反咬一口。得找一个既能查到东西、又不会暴露她动作的人。
她脑子里蹦出一个人——许明远。
方景行的助理，听说连老板喝了几口咖啡都要记进Excel表格里。这种人，肯定有门路。
第二天一早，姜愿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走廊灯光刚亮，她低着头快步走向行政部，路过总裁办门口时脚步没停，但眼角余光扫了一圈。
没人。
她拐进洗手间，从包里掏出密封袋，塞进一个干净文件袋里，外面写了“许助理亲启”四个字，笔迹压得极平，看不出是谁写的。
九点零七分，她站在茶水间假装接水，看见许明远拎着公文包走进电梯。
她端着水杯跟进去，趁他低头看手机时，把文件袋轻轻放在他公文包旁边。
“麻烦让让。”她说。
许明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文件袋。
他没问是什么，也没打开，只是伸手把它夹进了公文包侧袋。
两人沉默地坐到二十楼。
电梯门开，姜愿走出去，回头看他。
许明远站在原地，淡淡说：“我懂规则。”
她点点头，走了。
接下来三天，姜愿照常上班。
报表照做，会议照开，王大海两次路过她工位，她都低头敲键盘，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她手机一直开着静音，屏幕朝下放在桌角，每隔十分钟就翻过来瞄一眼。
没有消息。
没有邮件。
什么都没有。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许明远根本没查，或者查了但不想告诉她。
第四天晚上八点，她正准备关电脑，邮箱提示音响起。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标题空白。
附件只有一个PDF，密码提示写着：**柴犬耳朵**。
她输进去。
文档打开，首页是鉴定报告。
第一行写着：
**指纹匹配对象：李薇（身份标注：王大海私人助理兼同居关系人）**
姜愿一口气读完。
李薇两周前进入总裁办五次，登记事由是“协助整理方总桌面”。期间，松木香薰瓶丢失，未报备。
信纸来源与总裁办当日打印任务日志一致，使用的是限量版FS-CO水印纸，全公司仅授权三人可调用。
结论：恐吓信由李薇制作并投放，手法为趁姜愿清理桌面时塞入键盘缝隙，全程避开监控记录。
动机推测：报复姜愿提交举报材料导致王大海被审计组盯上。
姜愿看完，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是方景行。
也不是他身边的人。
是王大海的情人，想挑拨他们。
她盯着屏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些人真当她和方景行是玻璃做的，碰一下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