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流言如刀，爱意作盾
姜愿把林小满的语音听完，顺手点了回拨。电话响了三声被挂断，紧接着弹来一条新消息：“姐妹别动！有大事！”
她没理会，关掉聊天框，继续写邮件正文。光标在“建议”两个字后面闪了半分钟，她删掉重打，又删。最后只留下标题和提纲，保存为草稿。
时间显示晚上七点四十一分。办公室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零星几盏灯亮着。她合上笔记本，起身往外走。水杯空了，去茶水间接点热水。
走廊安静。她低着头往前走，听见前面拐角传来压低的声音。
“真的假的？说她高中就堕过胎？”
“我表妹在她老家读的书，说当年闹得挺大，后来转学才压下来。”
“难怪现在这么拼，原来是想靠男人翻身。”
“嘘——她来了。”
脚步声戛然而止。两个穿行政套装的女生站在饮水机旁，一个低头看手机，一个假装整理包带。
姜愿没停步，也没抬头。她从两人中间走过，手指紧紧捏着文件夹边沿，指节发白。
水接满的时候手有点抖，洒了一滴在袖口。她拧紧杯盖，转身往回走。那两人已经不在原地，但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一直跟着。
她回到工位，把水杯放在一边，打开抽屉想找创可贴——刚才攥文件夹太用力，边缘划了手一道红印。
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只有两个字：
抬头。
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两秒，慢慢抬眼。
消防通道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点光。方景行站在二楼平台，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举着个黑色便携喇叭。他穿着深灰西装，领带松了一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喇叭里传出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姜愿是我方景行追了三个月才到手的女朋友，再造谣试试？”
重复播放。
一遍，又一遍。
走廊瞬间安静。
刚才说话的那两个女生还站在电梯口，听到声音猛地抬头，对视一眼后迅速分开，一个快步走进电梯，另一个低头猛刷手机，假装在等通知。
姜愿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平台上那个男人。他没看她，目光扫过整条走廊，像在巡视领地。直到喇叭播完第三遍，他才低头看向她这边。
两人视线撞上。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但眼神松了。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赶紧低头假装喝水。水太烫，抿了一口就放下。
手机又震。
还是微信。
“听清楚了吗？”
她打字回他：“听到了，喇叭租的？”
“买的。”
“多少钱？”
“九块九，包邮。”
她差点笑出来，硬憋住，回了个句号。
刚放下手机，拐角突然冲出一个人影，手里举着个发光牌子，边跑边喊：
“姐妹挺住！方总威武！”
是林小满。
她穿着亮黄色外卖马甲，头发扎成两个丸子，手里LED灯牌闪着红光，上面写着五个大字，还在不断变色。
姜愿彻底绷不住了，笑出声。
林小满跑到她面前，把灯牌往她手里一塞：“给你撑场面！全网都在刷#方总护妻现场#，热搜第二！”
姜愿举着灯牌，抬头看向二楼。
方景行已经收起喇叭，靠在栏杆上，双手插进裤兜，居高临下看着她们。
“你俩。”他开口，声音不用喇叭也传得清，“吵死了。”
“我们这是正义之声！”林小满仰头喊，“你一个总裁躲在楼上喊话，算什么英雄？”
“我没想当英雄。”他说，“就想让她听见。”
最后一句轻了些，但姜愿听清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灯牌，红光映在脸上，暖乎乎的。
林小满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待会儿还得直播，先撤了。记住啊，谁再说你坏话，你就报我姐夫名字！”
说完转身就跑，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脆响。
走廊又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