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行没走。
她也没走。
两人隔着楼层对望，谁都没说话。
她举起灯牌晃了晃。
他点头，抬手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她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工位方向。
他懂了，转身要走，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在看他。
他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等我。”
然后消失在消防通道。
她站了几秒，把灯牌轻轻放在自己桌上，顺手拍了张照发朋友圈，配文：“今日份狗粮，免费派送。”
刚发完，手机弹出入账提醒。
她没看，直接锁屏，放进包里。
背包上的柴犬挂件晃了晃，丑脸正对着她。
她伸手摸了摸它脑袋，转身走回工位，打开电脑。
时间八点十七分。
她新建文档，标题打上：《关于员工网络声誉保护机制的补充建议》。
第一行写着：
1.设立内部舆情响应通道，接到举报后两小时内必须响应。
敲完这句，她停下来，抬头看了眼二十楼的方向。
灯还亮着。
她笑了笑，继续打字。
第二条：
2.员工遭遇网络攻击时，可申请优先调取监控权限，审批流程不得超过三十分钟。
键盘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打了十分钟，突然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
不是高跟鞋，也不是皮鞋。
是拖鞋的声音。
啪嗒，啪嗒。
她抬头。
消防通道的门又被推开一条缝。
一只脚伸出来，踩在台阶上。
是方景行。
他换了衣服，穿着她送的那只柴犬图案睡衣，外面套了件长风衣，手里拎着两盒热粥。
他一手扶墙，一手举手机，对着她拍。
她瞪他。
他不管，继续拍，还比了个剪刀手。
她扭头不看，嘴角却往上翘。
他发来微信：“下来吃宵夜。”
她回：“不吃。”
“楼下便利店买的，小米南瓜。”
“我不饿。”
“那你上来。”
“不上去。”
“姜愿。”
“干嘛。”
“你再拒绝我一次，我就在楼梯间睡了。”
她关掉文档，站起身，拎着包往外走。
电梯快到时，手机震了一下。
她没看是谁的消息。
只是在走出工位前，顺手把柴犬挂件从包上解下来，放在键盘正中央。
它咧着嘴，丑得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