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私人账户。
这次没有金额变动，只有一条消息：
“会议八点半，别迟到。”
她回了个“嗯”。
顺手把桌上的便利贴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那张写着“明天别迟到”的纸，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她打开内部通讯系统，搜索“ProjectPhoenix项目组成员名单”。
页面加载出来，显示暂无人员录入。
她新建群聊，输入名字：PhoenixTeam。
添加第一批成员。
全是基层员工，没有一个管理层。
发送邀请时，她顿了一下，在群公告里打字：
“这个项目不靠关系，只看能力。谁干不了，自己退。”
点击发布。
群里立刻跳出两条回复。
“收到！”
“愿姐带飞！”
她没回，关掉页面。
重新打开方案文档，翻到附录页。
之前写的那行小字还在：“特别感谢：未知数据提供者。”
她删掉。
重新输入：
“致所有认真做事的人：你们的努力，终会被看见。”
保存。
刚合上电脑，行政部内线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
“姜愿吗？前台说有快递。”
“什么快递？”
“不知道，写着‘方景行转交’。”
她皱眉：“让他自己拿上来。”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他已经不在公司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但他留了东西，说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姜愿站起来，往外走。
电梯里遇到保洁张姨。
“小姜啊，”张姨笑着说，“方总刚才还在这儿呢，站你工位那儿看了好久。”
“什么时候？”
“七点二十左右吧。我还问他怎么不去开会，他说等一个人回消息。”
姜愿没说话。
走出电梯，直奔前台。
快递员递来一个牛皮纸袋，封口贴着胶带，上面写着：姜愿亲启。
她拆开。
里面是一份文件。
封面标题：《个人投资声明书》。
翻开第一页，写着：
“本人方景行，以个人名义向‘ProjectPhoenix’项目投资，与方氏集团无关。此决定出于对项目负责人专业能力的认可，非任何形式的职务便利或情感倾斜。”
落款签名，日期是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
她捏着纸页，站在原地。
身后传来脚步声。
许明远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姜愿。”
她回头。
“方总让我告诉你一件事。”他说，“他说，如果你质疑这笔投资的公正性，可以随时申请第三方审计。”
她问：“他现在在哪？”
“机场。”
“去哪？”
“新加坡。临时董事会。”
她低头看着那份声明书，指尖划过签名处。
然后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四十分钟前。”
她没再说话，抱着纸袋转身往回走。
刚进电梯，手机震动。
新消息。
来自方景行。
只有四个字：
“相信你自己。”
她盯着屏幕，按下楼层键。
电梯门缓缓合拢。
映出她握着纸袋的手。
指节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