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周淑芬的邀请函
姜愿走出多功能厅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叠画。纸张边缘有点硌手，但她没松开。走廊灯光打在地板上，反光刺眼。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亮起，林小满的语音条跳出来。
“愿姐！快跑！我刷到八卦群了，周淑芬开始动手了！”
她点开语音。
“你别去什么茶会啊！她肯定拿支票砸你！这种豪门老太太都一个套路——先钱后赶人，你可别傻乎乎上门送人头！”
姜愿没回话，把手机塞进包里。
她走到公司大门口，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背包上的挂件晃了一下。刚踏下台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递出一个信封。
她接过。
信封是哑光黑的，摸起来有压纹，边角烫金。她一眼认出这是方氏集团内部用的那种高级纸，只有股东级别活动才会发。
车上的人没说话，也没下车，只是把信递出来就收回去了。
车很快开走。
姜愿站在原地，没急着拆。她抬头看楼上。
二十楼，落地窗后站着一个人。
方景行。
他穿着深色西装，一只手搭在窗框上，另一只手夹着一张纸——就是她刚才看到的那幅画。他没动，也没挥手，就那么看着她。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低头撕开信封。
一张支票滑了出来。
金额写着五千万。
她瞥了一眼就扔到一边。数字再大，现在也吓不到她了。真正让她手指一紧的，是下面那张照片。
泛黄的相纸，边缘有点卷。
照片里是个小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红裙子，站在一栋旧楼前。身后牌子上写着“阳光之家”。她记得那个地方，是她十二岁待过的福利院。
照片上还有几个人，都是孩子。她站在最边上，笑得不太自然。
她翻过照片。
背面一行字：
我知道你的秘密。
她呼吸顿了一下。
随即把照片翻面，握进掌心。动作很快，没让旁边路过的人看见。
她再次抬头看二十楼。
方景行还在那里。
这次她看清了，他手指一直在摩挲那幅画的边角，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她，但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她懂了。
这事他知道了，但他不能管。
或者说，他不想替她做决定。
她把邀请函折好，连同支票一起塞进包里。照片留在手里多捏了几秒，然后也收了进去。
转身往停车场走。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声音很稳。
路上遇到两个行政部的同事，笑着打招呼：“姜姐，今天真厉害，方总都为你画画了。”
她点头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走过拐角，听见后面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周总夫人要见她。”
“不是吧，方总都那样了，她妈还要插手？”
“你不懂，周家的女人，从不让儿子感情失控。”
姜愿没回头。
她走到自己的车位，拉开副驾驶的抽屉，拿出一盒胃药。拧开瓶盖倒了一粒，干吞下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小满发来消息：“你去哪儿？我刚听说你拿了邀请函？”
她回：“回家。”
“别去！你知不知道周淑芬十年前逼退一个秘书，直接让人查出她爸欠赌债，连夜全家搬走！”
姜愿打字：“我不是秘书。”
删掉，重新打：“我是方景行认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