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方氏集团B座,她的工位就在十七楼靠消防通道的位置。
灯光还亮着几盏。
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
她没打算回去。
今天的事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确认。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也用五亿和一句备注,给出了回应。
她靠着玻璃门站了一会儿,把半瓶水喝完。
捏扁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转身走向地铁站。
地下通道里人不多。
她走中间,脚步稳定。
忽然听见身后有皮鞋声。
节奏很熟,沉稳,不急。
她没回头。
声音越来越近。
在她身后两米处停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
“手机关了?”
是方景行的声音。
她依旧没回头。
“嗯。”
“为什么不回我?”
“你还没打字完,我就发了。”
他沉默一下。
“你知道我看到那条消息什么感觉吗?”
她抬脚继续往前走。
“什么感觉?”
“像有人把我的心掏出来,放在你掌心,说‘我收下了’。”
她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停下。
“我不是非要你回应。”
“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是冲动。”
“我不是喝多了说胡话。”
“我是想让你明白,如果有一天我倒下了。”
“我希望第一个冲过来扶我的人是你。”
“而不是医生,不是助理,不是我妈安排的护工。”
她缓缓转过身。
他就站在那儿,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眼睛直视着她,没有闪躲。
“信我。”他说。
“别问。”
她看着他。
三秒。
然后伸手,拉开背包拉链。
取出柴犬挂件,递过去。
“拿着。”
他愣住。
“这是我背了五年的挂件。”
“你说它是丑萌,我说它像我。”
“现在给你。”
“算押金。”
“什么的押金?”
“我以后扶你的押金。”
“你不许死。”
“你要一直活着,等我来救你。”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慢慢伸手接过挂件。
指尖擦过她手掌。
他把挂件放进西装内袋,贴近心脏的位置。
“好。”
她点头,转身继续走。
他跟上来,和她并肩。
两人谁都没说话。
一直到地铁闸机口。
她刷了卡,往前走。
他没动。
她走出几步,回头。
“不走?”
他站着,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按着胸口内袋。
“明天十二点十七分。”
“我在楼下等你。”
“饭团还是老口味?”
“加个煎蛋。”
“行。”
她转身走进车厢。
门即将关闭的一瞬,她看见他终于抬脚迈步。
皮鞋踏进光里。
车门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