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信我，别问”的底气
姜愿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手机还在口袋里震动，她没看。
刚才方景行说的话还卡在耳朵里——“以后是明着等你”。
她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住。
街边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照得人影拉得很长。
她低头走路，包上的柴犬挂件晃来晃去，撞到腿侧发出啪嗒声。
刚走到路口，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到她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却冷得像冰的脸。
“上车。”周淑芬说。
姜愿没动。
“你儿子让我签文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她说，“不用再演一次母爱绑架。”
周淑芬冷笑一声，“你以为他胃病只是熬夜喝酒？”
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出来，“这是医院刚出的健康告知书。胃溃疡穿孔风险极高，随时可能大出血。手术排期都定好了。”
姜愿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慢性萎缩性胃炎伴多发糜烂，建议限期手术干预。
她合上文件，抬眼看着车里的人。
“您知道他为什么总胃痛吗？”
周淑芬皱眉。
“因为他每次应酬都被您安排坐在主位，喝到吐也不敢走。”
“因为他从小就被您拿‘方家继承人’这四个字压着喘不过气。”
“而我呢？”
“我只会给他熬小米粥，提醒他吃药，让他把领带松两格。”
周淑芬脸色变了。
“您拿这份报告来威胁我离开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命悬一线？那也是被你们方家的饭局逼出来的。”
“我要是真为了他好，现在该做的不是签字走人。”
“而是把这份报告复印十份，贴满集团所有电梯间。”
她把文件塞回车窗缝隙。
“不签。”
说完转身就走。
“姜愿！”周淑芬声音尖起来，“你知道他为了你改了多少规矩？推了多少合作？得罪了多少人？”
“他连董事会都敢顶撞，只为保你在行政部的位置！”
“你现在告诉我，一碗粥比他的命重要？”
姜愿停下脚步。
她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
反而笑了。
“所以您觉得，他是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错了。”
“他是为自己活的第一天，刚好被我撞见了而已。”
她往前一步，盯着车里那双和方景行很像的眼睛。
“您可以继续用钱、用权、用病历本逼他听话。”
“但别指望我也跟着跪。”
“我不走。”
“也不会让您把他再推进酒桌。”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清脆。
风吹起她的衣角，柴犬挂件左右摇摆。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到账五亿元】
备注：“我的命，是你的”
她没说话。
手指划过屏幕，点了收款通知右上角的叉。
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她抬头看了看前方。
地铁站口的灯亮着，人流进进出出。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手伸进口袋，把手机又掏出来。
重新打开银行APP，盯着那条转账记录看了三秒。
点击复制备注内容。
打开微信，找到方景行的聊天框。
输入框里粘贴过去：
“我的命，是你的”
发送。
对方正在输入……
她立刻退出聊天界面，锁屏，关机。
把手机塞回包里，拉紧拉链。
她继续往前走。
脚步比刚才快了些。
路过一家便利店，她拐进去买了瓶常温矿泉水。
扫码付款时，店员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那个热搜上的？”
姜愿摇头，“不是。”
“长得挺像。”
“很多人这么说。”
她拿着水走出去，拧开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顺着喉咙下去，让她清醒了一点。
她站在店门口，望着马路对面的写字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