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犹豫。
姜愿靠在他胸前，听见他心跳很快。
“妈。”方景行开口，声音低沉，“您输了。”
周淑芬猛地抬头。
“我爱的，是她这个人。”他说，“不是她的背景，不是她的家世，不是她能给我带来什么利益。是我看见她撞到玻璃门还傻笑的样子，是我发现她工牌背面写着‘无人爱我’的那天晚上，是我喝醉后她蹲在厕所帮我擦嘴，却不说一句抱怨。”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姜愿。
“她是那个明明穷得只能吃泡面，还要给我带胃药的人。她是那个被您威胁也不肯签字的人。她是让我第一次觉得——活着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为了和某个人一起吃饭、走路、吵架、和好。”
他抬眼，直视母亲。
“所以，我不需要您认可。我只需要她点头。”
茶室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路灯一盏盏亮着，照在玻璃上，映出三个人的身影。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紧紧相拥。
周淑芬慢慢坐回沙发上。
她没再说话。
手里的协议已经被揉成一团，像一张废纸。
她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姜愿靠在方景行怀里，没动。
她第一次没有用“爽就对了”来掩饰情绪，也没有手舞足蹈地转移话题。她就这样站着，被人抱着，被人保护着，被人当成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手机又震了。
她没去看。
但方景行低头看了眼她的屏幕。
【到账1,000,000,000.00元】
备注：“明天也爱你”
又一条。
【到账1,000,000,000.00元】
备注：“后天也是”
再一条。
【到账1,000,000,000.00元】
备注：“每一天都爱你”
最后一条。
【到账1,000,000,000.00元】
备注：“我的爱，无价”
方景行看完，嘴角微微扬起。
他低头，在姜愿耳边说了句什么。
姜愿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她张嘴想回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
然后停下。
似乎有人站在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
方景行搂着姜愿的手没松。
周淑芬仍坐在原位，手里捏着那团废纸般的协议。
姜愿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最后一笔转账的备注停留在“我的爱，无价”。
她的柴犬挂件蹭到了方景行的袖扣，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