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让所有人看见，”他看着她，“你是怎么用爱赢下一切的。”
电梯门缓缓打开。
外头走廊空荡，地毯是深灰色，尽头是会议室大门，门缝透不出光。
但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感，像是全楼的呼吸都卡在这一层。
他们刚迈出一步，许明远就从拐角冲了出来。
头发乱翘，领带歪斜，手里举着一张A4纸，像举着战报。
“方总！”他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数据分析出来了！您今早共看姜愿17次，刷新三年零七天最高纪录！”
姜愿眨眨眼：“他还记这个？”
“不止！”许明远继续吼，“焦虑值飙升40%，创历史新高！但——”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心动值同步上涨37%，系统判定为‘双向奔赴峰值’，自动结算两亿到账！”
她手机应声震动。
又是两亿。
她低头看屏幕，又抬头看方景行。
“你紧张？”她问。
“废话。”他低声道，“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做一件事之前，先怕你不同意。”
她笑了。
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许明远默默收起表格，退后两步，靠墙站定。
“我走了。”他说，“接下来的事，我不配在场。”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了眼姜愿。
“对了。”他说，“全公司都在等你们进去。前台、保安、清洁工、实习生……连楼下卖煎饼的大妈都听说了，说要给你们免费加蛋三天。”
说完，真走了。
走廊只剩他们两个。
会议室门紧闭。
她站在门前，手心全是汗，指甲无意识抠着那张旧提案的边角。
他没催她。
只是站她身侧，肩膀贴着她肩膀，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
“我可以反悔吗？”她突然问。
“可以。”他说。
“那我要是反悔了呢？”
“那就回家。”他语气平静，“明天照常上班，我继续每天给你转账，你继续当你的行政小职员。没人知道今晚我们站在这里。”
她扭头看他。
他眼神认真，没有半点玩笑。
“但我不会让你反悔。”他补了一句，“因为我知道，你也不想逃。”
她吸了口气，把那张旧纸叠好，塞进胸前口袋。
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反握回来，力道很稳。
“走吧。”她说。
他点头。
两人一起往前迈步。
离门还有三步。
两步。
一步。
他抬起另一只手，准备推门。
她忽然停住。
“怎么了？”他问。
她没说话，只是仰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门把手离他指尖只剩半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