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贵妇团的上午茶攻势
姜愿的手还握着方景行的。他的手指微凉，但昨晚回握了一下，她记得清楚。
她靠在床沿，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天刚亮透，窗帘缝里钻进一道光，照在被子上。她没睡实，耳朵一直听着病房里的动静。
门被推开时，她猛地惊醒。
一群女人走了进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整齐得像列队。带头的是个穿墨绿丝绒套装的女人，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头发一丝不乱。她站在床尾，目光落在姜愿脸上，又缓缓移到她抓着方景行手的位置。
姜愿没松手。
“这位就是姜小姐？”女人开口，语气像在点评一件展品，“我是方景行的母亲，周淑芬。”
姜愿点头，没说话。
周淑芬没走近，转身对身后的人说：“大家坐吧，别站着了。”
贵妇们纷纷落座，有人拎着爱马仕包，有人端着保温杯，动作优雅。护士长跟在最后进来，手里托着个盘子，上面是那碗剩的小米粥。
“我来收拾一下早餐。”护士长轻声说，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
“这粥是病人吃的？”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皱眉，“小米？现在还有人拿这个当早餐？”
“我们家狗都不吃这个。”旁边接了一句。
哄笑声响起。
姜愿低头看那碗粥。米汤已经冷了，表面结了一层膜。她伸手把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听说姜小姐月薪八千？”另一个贵妇笑吟吟地问，“养一个集团总裁，压力不小吧？”
“人家有手段。”有人轻飘飘地说，“能让他喝过敏的东西还坚持吃，本事大得很。”
姜愿抬头，盯着说话那人。
对方涂着红指甲，正用小勺搅动咖啡。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喝？”姜愿说。
没人回答。
“因为他换掉了自己的抗敏药。”她说，“换成维生素，就为了能吃我煮的饭。”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真是感人。”周淑芬开口，语气平静，“可你有没有想过，他犯险，是因为你不够格，才需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
姜愿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方景行的母亲，也是他最怕的人。她见过她在电视上讲话，字字句句都是规矩和体面。
可现在，她只觉得烦。
“您儿子不是傻子。”姜愿说，“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呢？”周淑芬反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是想让他死吗？”
姜愿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您儿子昨晚差点死，是因为我煮了粥。”她说，“可他喝的时候，笑了。他说谢谢我。他说这是三年来最暖的一顿。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真心想为一个人做点事。”
她指着那碗粥。
“您带这些人来，是想告诉我我不配？可你们谁做过这种事？谁敢让一个过敏的人吃下可能要命的东西？谁敢把自己的名字写在药盒上，说这是‘专用’？”
没人说话。
阳光斜照进来，正好落在粥碗边缘。
护士长忽然伸手，调整了一下百叶窗的角度。
光线一转，碗底泛起一层淡蓝的光。
一行字浮现出来：
【样本残留物DNA比对成功，匹配对象：方景行，置信度99.9%】
贵妇们愣住。
“这是……”有人低声问。
“医院新装的检测膜。”护士长随口说，“用来查病人饮食交叉污染的。只要是方总碰过的东西，都会触发反应。”
姜愿盯着那行字，想起昨夜他沙哑的声音：“我不想错过你做的任何一口饭。”
她笑了。
眼角还有泪，但她笑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一张照片——那个写着“方景行专用，姜愿制造”的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