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行还是闭着眼，嘴角却往上扬了一点。
“你连昏迷都在监控我？”她声音发颤。
“我一直都在。”他说，“你每次心跳超过120，我的床就会震动。”
姜愿愣住。
“你床会震动？”
“嗯。”他低声道，“你上周加班到两点那次，震了三次。”
“那你为什么不醒？”
“醒了也不能抱你。”他顿了顿，“只能让心跳快一点，试试能不能跟你同步。”
姜愿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转头看向许明远。
许明远默默把平板收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聊。”他说，“我去做点别的事。”
他走了。
走廊安静下来。
姜愿又把手贴回玻璃上。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她问。
“听得清。”他说，“你刚才骂周淑芬那段，我都听见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醒？”
“想听你说完。”他嗓音哑，“你说‘活着值得’的时候，我的心跳比现在还快。”
姜愿咬住嘴唇。
“你别再这样了。”她说，“我不想看你躺在这里，靠机器告诉我你还活着。”
“好。”他答应得很快。
“你说真的？”
“嗯。”他睁开一条眼缝，“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煮粥之前，先问我能不能吃。”
姜愿差点笑出来。
“你还记得过敏的事？”
“记得。”他说，“我还记得你把药盒照片举起来的样子。你那时候特别凶，像只炸毛的猫。”
“你才是猫。”她小声骂。
“那你摸摸看。”他轻声说，“我现在温顺得很。”
姜愿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嘴角，看着监护仪上那条和她心跳越来越接近的曲线。
她忽然转身，拉开ICU门口的护士站抽屉。
拿出一张登记表。
翻到背面。
掏出笔，写下一行字：
“方景行专属。”
她撕下来，隔着玻璃贴在玻璃上。
方景行看见了。
他笑了。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从78升到92。
姜愿低头看自己的手表。
她的心率也是92。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推门。
门锁开了。
她走进去。
走到床边。
她抓住他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等他回应。
她直接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他掌心。
方景行慢慢合拢手指。
把她包住。
姜愿低头看他。
他还闭着眼，呼吸平稳。
但她知道他没睡。
她凑近他耳边，说：“爽就对了。”
方景行的嘴角，又往上扬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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