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支票薄上的墨迹心理学
姜愿把纸条贴在玻璃上的时候，手指还在抖。
但她没管。她只盯着方景行的脸，看他嘴角那点弧度是不是真的动了一下。监护仪的数字跳着，92，和她的心跳一样。她坐回椅子上，膝盖有点软，可背挺得笔直。
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眼镜片上晃了下。她抬手扶了扶镜框，发现镜片边缘有道裂痕——大概是昨晚攥太紧压的。她没换，也没摘，只是把包拉到腿上，柴犬挂件磕在膝盖，有点疼。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嗒、嗒、嗒。
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地板缝里，卡得人耳膜发紧。
姜愿没抬头。她知道是谁。
周淑芬站在ICU门外，一身墨色旗袍，领子竖到下巴，腕表亮得能照出人影。她看了眼病房里的方景行，又看向姜愿，声音不高不低：“你坐了一夜？”
姜愿点头。
“值得吗？”周淑芬问。
“我觉得值。”姜愿说。
周淑芬从手包里抽出支票簿，撕下一张空白支票，递过来。“拿去。”她说，“换个地方生活，别再出现在我儿子面前。”
姜愿没接。
她看着那张纸。白的，连金额都没填。像一张空试卷，等着她写个价码。
她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就是突然觉得好笑。她伸手，从柴犬挂件夹层里掏出一支口红。红色的，盖子有点歪，是林小满硬塞给她的，说这颜色专治各种装腔作势。
她拧开口红，低头，在支票正面写下七个字：
**用您儿子的真心来填**
写完，她把口红盖好，放回去，动作慢，但稳。
周淑芬盯着那行字，脸一点点冷下来。她手指收紧，支票边角被捏出褶皱。“你是在挑衅我？”
“不是。”姜愿摇头，“我在回答你。”
“你以为你懂他？”周淑芬声音压低，“他从小到大，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要钱，我可以给。要身份，我可以安排。但你不该让他为一个煮小米粥的人躺在这里！”
姜愿还是坐着，没动。
“他胃过敏，是因为吃了我煮的粥。”她说，“但他换了药，骗医生说是自己带的维生素。他藏了三年，就为了多吃一口我做的饭。”
周淑芬一愣。
“你说他值得更好的。”姜愿看着她，“可他明明一直在选我。电梯故障的时候，他把我护在怀里。车库被人动手脚，他提前拆了定位器等我。他改七版求婚词，怕我觉得他图钱。”
她顿了顿。
“他知道我不信自己配被爱。所以他做了所有事，就为了让系统给我打钱。”
周淑芬呼吸重了。
“那些转账……是你设计的？”
“不是。”姜愿摇头，“是金手指规则。谁爱上我，谁就给我日结一个亿，他自己都不知道。”
“荒唐！”周淑芬猛地抽回支票，双手一扯——
嘶啦！
纸片分成两半。
再撕。
嘶啦！
又撕。
碎片从她指间飘落，像雪，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姜愿没看地上的纸。她只看着周淑芬的眼睛。
“你撕它干什么？”她问，“它又不是爱。”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