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
银行APP弹出通知:
【账户收入10亿元,资金来源:方景行私人基金份额转让】
她没点开,也没念出声。她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上,轻轻放在掌心。
十亿。
不是支票,不是许诺,不是条件交换。
是他在昏迷中,让人把名下资产转给她。时间正好是支票被撕碎的那一秒。
仿佛有人掐着点说:我的东西,我自己给。
姜愿抬头,看向病房里的方景行。
他闭着眼,脸色还是白的,可嘴角那点弧度比刚才明显了些。像是睡梦里听见了什么高兴事。
她忽然觉得眼睛酸。
但她没擦。她只把手机反扣在膝上,重新伸手,握住方景行的手。
他的手指微凉,没动。
可她记得,昨晚他说过:“我一直都在。”
她靠回椅背,轻声说:“爽就对了。”
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是说给他听的。
也是说给那个站了一分钟、转身就走的女人听的。
周淑芬走了。没说话,也没回头。高跟鞋的声音远了,嗒、嗒、嗒,最后消失在拐角。
地上纸屑还在。
姜愿没捡。她也不觉得脏。她只想着,刚才那场对话里,最可悲的不是支票被撕,而是那个女人终于明白——
她再也控制不了儿子的心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没看。
她知道可能是林小满发来的消息,也可能是许明远提醒她吃早饭。但她不想动。她只想守着这个人,守着这个心跳同步到92的早晨。
她把背包抱在怀里,柴犬挂件蹭着手肘。她想起大学时工牌背面写的“无人爱我”。那时她真信了。
现在她知道那是错的。
她被很多人爱着。
方景行每天给她一个亿,林小满偷偷打赏五百万,连保洁张姨都往她账户塞了十万。数字会变,可心意不会。
她不需要支票证明什么。
因为她已经活成了答案。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锁屏界面跳出新通知:
【今日第一笔到账:1亿元,备注:早安,专属】
她笑了。
这次她没忍住,眼泪直接掉下来,砸在手机边上,没碰到屏幕,也没滑进裂缝。
她抬起袖子擦了下脸,重新戴正眼镜。镜片裂了,可视野没模糊。
她看向玻璃对面的人。
“你要是再装睡,”她说,“我就把你穿柴犬睡衣的照片发公司群。”
方景行的眼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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