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就在刚刚，她和许明远对峙时，曲线突然拉出一个尖峰。
时间点，正好是她说“我不信”的瞬间。
下一秒，入账发生。
她手指发颤。
原来……连她的怀疑，都被算进去了？
“你们把我生活过成了Excel？”她声音发抖，“一举一动都有公式？亲一下多少钱，吵一架翻几倍？连我说不信，都能变成涨价理由？”
“不是我们。”许明远看着她，“是他的反应无法预测。但每一次，都指向同一个人。”
姜愿没说话。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盯着屏幕发呆。
那些数字，曾经是她活下去的底气。每月看着余额增长，她会觉得自己还没被世界抛弃。可现在，它们像一把尺子，把她和方景行的关系量了一遍又一遍，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她讨厌这样。
可更让她害怕的是——她其实早就习惯了。
习惯用钱数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习惯靠转账确认对方没变心。
甚至……习惯把亲密当成一场交易。
她忽然笑了一声。
“爽就对了。”她自言自语。
这是她的口头禅。
可现在念出来，却像句笑话。
许明远看着她，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他还醒着吗？”
“嗯。”
“没睡？”
“一直睁着眼。”
她站起身，朝病房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没推门。
“许明远。”她背对着他，“你说他是心动才转账。可要是哪天他不动了呢？要是他累了，不想算了，系统还会不会响？”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见过他唯一一次关机。”
姜愿回头。
“那天你辞职。”许明远说，“他删了所有监控权限，拔了数据中心电源，说‘她走了，系统没意义了’。”
姜愿呼吸一滞。
“后来呢？”
“后来你回来了。”他淡淡道，“他重新开机的第一件事，是查你有没有吃早餐。”
她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用力。
病房里很安静。
她能看见方景行的轮廓，靠在床头，眼睛望着门的方向。
像在等她。
她推开门，走进去。
没开灯。
脚步停在床边。
方景行看着她，没说话。
她低头看他，忽然伸手，摘掉自己的黑框眼镜，扔在床头柜上。
“我不是来收工资的。”她说。
他点头。
“也不是来确认你爱不爱我的。”
他还是点头。
“我是来告诉你……”她深吸一口气，“别再把爱拆成数据了。我不想活在报表里。”
方景行慢慢抬起手，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指。
掌心有点汗。
心跳有点快。
她没抽开。
“我知道了。”他说。
她盯着他眼睛，想看出点什么。
可他太认真，认真得让她心慌。
她想说点别的，比如“早点睡”，比如“明天见”，可话到嘴边，全卡住了。
最后她只问了一句：
“你刚才是不是又转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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