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戒指盒里的全息投影
姜愿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指尖有点凉。
她刚问完那句“你刚才是不是又转钱了”，话音落了好久，方景行都没开口。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设备有规律地响着，滴——滴——像在数秒。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掌心热乎乎的，汗也没擦。
她没抽开，也不想动。可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刚才和许明远说的话还在脑子里打转。数据、曲线、心动值……她讨厌这些词，更讨厌自己居然会去算。
她不想再靠一笔笔转账来确认谁爱她。
她想要点别的。
比如一句真话。
比如一个不会被系统记录下来的动作。
比如——
方景行忽然松开她的手。
她一愣。
只见他慢慢掀开枕头一角，从底下摸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很小，四四方方，边角磨得有点发白。
她盯着那个盒子，喉咙突然发干。
他知道她看见了，但没看她，只是把盒子轻轻放在床沿，正好卡在两人中间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盒盖边缘停了几秒，然后轻轻一碰。
咔哒。
盒盖自动弹开。
一道蓝光从里面升起，像水波一样荡开，在空中展开一片光影。
姜愿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椅子挡住。
下一秒，投影动了。
一个穿着灰色大衣的男人站在消防通道门口，背影挺拔，肩膀却微微绷着。是三年前的方景行。
他的声音响起，低低的，带着点沙哑：“第1次想求婚，是在消防通道。她加班睡着了，我站在外面看了四十分钟……没敢进去。”
画面一转。
雨夜，电梯故障，灯光忽明忽暗。他把她护在怀里，外套脱下来裹住她肩膀。镜头是从监控视角拍的，只能看到他侧脸，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投影里的声音补上了：“那时候我在想，如果就这么下去，一辈子也行。”
再切换。
ICU外的长椅，他坐在那儿，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摊着病历本。纸上写满了字，全是“如果她醒来”开头的句子。
“如果她醒来，我想带她去吃火锅。”
“如果她醒来，我想让她知道我喜欢她。”
“如果她醒来，我想直接抱住她，不说话。”
姜愿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她记得那天，她刚醒，护士说他在外面守了一夜。可她不知道，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写了这么多话。
画面继续跳。
她生日那天，在茶水间拆同事送的蛋糕，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线。他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投影里的他说：“第37次想求婚，是看她吃蛋糕。奶油沾在嘴角，舔了一下。我就想，这人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她鼻子一酸。
还有一次，她在工位上趴着睡着了，头发散在桌面上。他路过，停下，伸手把她的眼镜摘下来，放进镜盒，又轻轻拉过椅子帮她盖上外套。
那天下班后她发现眼镜在盒子里，还以为是保洁张姨顺手收的。
原来是他。
“第52次想求婚，是在ICU门口。”
“第68次，是她胃疼蹲在楼梯间，我背她去医院。”
“第73次，是今天早上，她靠在我肩上睡觉，睫毛颤了一下。”
姜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滴，砸在手背上。
她没擦，也没出声。可肩膀已经开始抖。
投影里的方景行站在一片白光里，像是面对镜头，又像是面对她。
“我已经排练过七十三次求婚词，可每次看到她笑，就忘了所有句子。”
“我不擅长说喜欢，也不懂浪漫。但我记得她喝奶茶要三分糖，记得她工牌背面写着‘无人爱我’，记得她每次紧张就会手舞足蹈。”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