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不信钱代表爱。所以这次，我不转账了。”
“我把这三年没说出口的话，全都录进去了。”
“如果你看到了这里——”
影像缓缓定格。
他看着镜头，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这一次，我不想再错过了。”
光熄了。
病房重新陷入安静。
只有设备还在响，滴——滴——
戒指盒静静开着，里面空无一物。没有戒指，也没有卡片。
只有刚才那段话，像石头一样压在空气里。
姜愿站着，眼泪还在流。她没抬手擦，也没说话。
直到她猛地抬头，声音有点抖，却一字一顿：
“那你现在为什么还不跪？”
方景行坐在床上，手指还搭在盒子边缘。
他没动。
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挪动身体，膝盖一点点移向床沿。
床单被拖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一只手撑在床垫上，另一只手握着那个盒子，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到她。
姜愿没退。
她死死盯着他，呼吸急促，手指掐进掌心。
他一只脚踩上了地面。
另一只腿还在床上。
半跪的姿态已经成型。
可他还没完全下去。
他的头低着，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姜愿的嘴唇动了动，想催他，又咽回去。
就在这时，她看见他抬起手。
不是去拿戒指。
而是把那个黑丝绒盒子，轻轻递向她。
她一怔。
他还是没说话。
只是举着盒子，停在半空。
像在等她接。
像在说：你要的不是仪式，是答案。
那我给你全部。
包括我藏了三年的胆怯。
包括我不敢说出口的每一天。
姜愿伸出手。
指尖碰到盒子的瞬间，他手腕微微一抖。
她抓住了。
盒子很轻。
但她觉得重得喘不过气。
她低头打开。
里面没有戒指。
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她unfold它。
上面写着一行字：
“你可以先收下这个，等你想好了，再决定要不要我的下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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