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两分钟，她正在倒咖啡。
她站在原地，手指捏着手机边框。
如果接吻能被预测，那转账呢？
是不是只要她出现在医院区域，系统就会自动触发付款？
她越想越不对。
正准备拨号质问，手机突然又震。
【到账：100,000,000元】
紧接着第三条：
【到账：100,000,000元】
三笔，三亿。
时间间隔不到十秒。
她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笑完，她直接打开通讯录，找到许明远的名字，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说好的99.8%相关性呢？”她语气平静，“我现在没亲他，也没靠近病房，钱怎么还往里跳？”
许明远声音从听筒传来：“这……可能是系统延迟结算。”
“延迟？”她冷笑，“你模型不是说72小时后才接吻吗？现在就到账，是不是说明你那套根本不准？”
“也可能是……多重触发机制同时激活。”
“比如？”
“比如你离开病房时的情绪波动、步速变化、与目标人物的距离衰减曲线……”
“哈。”她打断，“所以你现在告诉我，我走路快慢也能触发付款？那我要是跑步，是不是能日结十个亿？”
许明远沉默。
姜愿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听着。”她说，“我不反对你看数据。你要分析心跳、统计对话次数、画趋势图都行。但别拿这些东西来告诉我，我的感情该怎么发生。”
“我只是想帮你理清逻辑。”
“爱不需要逻辑。”她声音低下来，“它需要的是我愿意，而不是你预测我必须。”
说完她挂了电话。
手机塞回口袋，她抬头看了眼走廊尽头的病房方向。
没过去。
也没走远。
就在原地站着，像在等什么，又像在决定什么。
五分钟后，她转身走向护士站。
值班护士抬头：“小姐，需要帮忙吗？”
“借个U盘。”她说，“最大容量的。”
护士递了一个过来。
姜愿接过，插进手机，开始导文件。
全是银行流水截图、转账记录、时间戳对比表。
她一边传一边自言自语：“你说爱是日结一个亿，那我就把它全存下来。不是为了数钱，是为了看清楚——到底是谁，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选择了我。”
文件传完，她拔出U盘，握在手里。
然后转身，朝着住院部后门走去。
外面阳光刺眼。
她抬手挡了下，眯眼看向前方。
街对面是家打印店。
她迈步过马路。
刚踏上人行道，手机再次震动。
她没看。
继续走。
直到一只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从旁边冲出来，猛地刹车。
“美女！这次没送错！”他举着餐盒大喊，“你的胃药！方总让送的！”
姜愿停下。
盯着那盒药。
药盒上贴了张便签。
字迹熟悉。
“记得吃，别等我心跳超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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