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Excel表格的终局预测
姜愿从病房出来的时候，手机还在震。
她没看。
走廊的灯很亮，照得地板反光。她脚步没停，一路走到尽头的长椅坐下。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银行通知一条接一条往上跳。
一亿、又一亿。
她盯着数字，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三次，最后锁了屏。
爽是真爽，可心里有点空。
刚才那一幕太像演戏了——心跳飙到123，心电图拼出“LOVE”，亲一下到账一个亿。一切都对，但好像又哪里不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刚就是这只手，按在他胸口，感受那下的跳动。那时候她想的是：这才是真的。
可如果连“心动”都能被算出来呢？
她正想着，远处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
嗒、嗒、嗒。
许明远走过来，西装笔挺，手里抱着平板，眼镜反着光。他站定，清了下嗓子。
“数据分析出来了。”
姜愿抬眼：“说。”
“你们的情感曲线已经进入不可逆阶段。”他点开平板，一道红色趋势线弹出来，直指未来某个时间点，“根据历史行为模式、生理反应频率、环境变量叠加，精确预测——72小时后零分零秒，你们将完成首次合法接吻。”
空气静了一秒。
姜愿眨了眨眼。
“所以你是说，我什么时候亲他，已经被你编进Excel了？”
“不是我编的。”许明远语气认真，“是数据自己跑出来的。相关性99.8%，误差窗口不足三分钟。”
姜愿没说话。
她慢慢端起手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凉了。
她看了眼杯底，又看了眼许明远还亮着的平板。
下一秒，整杯咖啡泼了过去。
“哗啦”一声，全灌进平板的USB口。
许明远吓一跳，手一抖差点把设备摔地上。他慌忙拔线，拍打接口，嘴里念叨：“这可是防水键盘！不是防咖啡啊！”
“那你预测一下。”姜愿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我现在会不会把你这破电脑扔进碎纸机？”
许明远抬头，脸色变了：“你不能！这里面有三年来所有监控记录、心跳同步数据、病房温湿度变化和你们每次对话的情绪波动分析！”
“哦。”姜愿冷笑，“连我们说话时房间几度都要记？方景行打个喷嚏你也做柱状图？”
“这是科学。”他试图抢救屏幕，“情感也需要量化管理。不然怎么证明稳定性？”
“证明给谁看？”她声音冷下来，“你？还是你自己做的那个‘恋爱模拟器’？”
许明远手一顿。
“你知道那玩意儿我看过。”姜愿往前一步，“上个月你在茶水间偷偷导出我们的心跳重合率，还标了个‘S级匹配’。你以为我没看见？”
“我只是……想确认你们是认真的。”
“现在你确认了？靠一个Excel表格告诉我，我哪天会亲谁？”
“数据不会骗人。”
“可你会。”
她指着冒烟的接口：“你拿一堆数字告诉我，我的感情是程序跑出来的结果。那你有没有算过，我现在为什么要把咖啡倒你电脑里？”
许明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算不出来。”姜愿收回手，“因为你不知道我下一秒要干嘛。这才是人，不是数据点。”
许明远低头看着黑掉的屏幕，小声嘀咕：“至少我能预测你情绪爆发的概率……”
“那你再预测一个。”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我今天能不能顺手把你办公室的打印机也泡了？”
“别！那是公司资产！”
“资产归资产。”她脚步没停，“可别把我的选择也当成你的报表KPI。”
走廊很长，阳光从侧面照进来，落在她的肩上。她走得很快，背影利落，像把出鞘的刀。
身后，许明远蹲在地上，一边擦键盘一边低声骂：“下次加密防火墙……还得加防泼溅模块……”
他抬头看了眼姜愿的背影，忽然轻声说了句：“不可预测性……更新为S级。”
姜愿没回头。
她穿过连廊，拐进电梯前的休息区，停下。
手机又震了。
她拿出来一看。
【到账：100,000,000元】
她皱眉。
这个时候？又不是她亲了谁。
她快速翻交易记录，发现这笔钱是从方景行私人账户划出，时间是两分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