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病房里的表格争夺战
姜愿冲进病房的时候，手机还在震。
她一眼就看见病床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心电监护仪关着，窗帘被风吹得晃。她站在门口，手心里全是汗。
人呢？
她刚要掏手机打电话，门就被猛地推开。
许明远举着平板冲了进来，眼镜反光，声音又快又响：“找到了！模型跑通了！婚必须结！”
姜愿没动。
她盯着他手里的平板，屏幕上是一张表格，标题写着《情感决策模型V3.0》。
下面一堆柱状图、折线图，还有一行加粗字：**建议法律绑定时间——72小时内。**
“你们这帮人是不是有病？”姜愿声音不大，但语气硬，“我谈个恋爱，还得看你Excel排班？”
许明远一愣，推了推眼镜：“这不是排班，是科学分析。三年心跳同步率89.6%，视线停留时长超标47次，转账频率稳定日结，综合匹配度99.7%——已经不是喜欢了，是生理本能。”
姜愿冷笑：“所以你是说，我和方景行在一起，是因为数据达标？”
“至少证明这是最优选择。”许明远把平板往墙上一投，图表放大贴在白墙上，“你看这条上升曲线，正好对应她煮小米粥那天。还有这个峰值，是他胃出血你还守着的时候。感情可以冲动，但长期关系需要逻辑支撑。”
他越说越起劲，差点忘了自己在谁的地盘。
话音刚落，床头传来一声轻响。
方景行从卫生间走出来，穿着病号服，袖口卷到手肘，头发还有点湿。他看了眼墙上的图表，眉头直接皱成一个“川”字。
“许明远。”他声音低，“谁让你把这东西打印出来的？”
“我没打印！”许明远举起双手，“是自动生成的！系统判定当前情感窗口期最佳行动是——结婚登记！我还设置了提醒，三点零七分自动发送民政局预约链接！”
方景行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平板。
咔嚓。
屏幕还没灭，他已经两手用力，直接把平板掰成两半。
塑料壳裂开的声音特别清脆。
许明远嘴巴张大，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你……你这是破坏公司资产！”
“再放这种东西进来，”方景行把残片扔进垃圾桶，“明天你就去分公司扫厕所。”
空气安静了一秒。
姜愿突然笑了。
她走过去，从垃圾桶里捡起半张打印纸，上面还连着一条折线图，标着“接吻概率预测”。
她指着那张纸问许明远：“按你这表，我们现在接吻的话，会不会影响你那个‘法律绑定成功率’？”
许明远慌忙摇头：“不不影响！但建议先完成流程审批——”
“流程个头。”姜愿把纸揉成一团，砸他脸上。
然后她转身，一把将方景行按回床上。
动作干脆利落，方景行后背撞上枕头，整个人懵了。
她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另一只手勾住他后颈，低头就亲了上去。
方景行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他的手就环上了她的腰。
吻得很深，节奏由她掌控。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听见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许明远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想往后退，又怕弄出动静打扰他们。
最后他默默把手里剩下的半张表格撕了，塞进口袋，转身就要走。
路过摄像头时，他顺手把镜头转了个方向，朝向天花板。
临出门前，他还特意挂了个“请勿打扰”的牌子在门把手上。
走廊恢复安静。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姜愿慢慢离开他的唇，额头抵着他，气有点喘。
“现在。”她声音哑，“谁说了算？”
方景行没答。
他只是抬手，把她掉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脸颊。
“你说了算。”他说。
“那以后呢？”
“都你说了算。”
“要是哪天你又偷偷看心跳数据，或者让许明远做表格分析我，怎么办？”
“不做了。”
“发誓。”
“我发誓。”他看着她眼睛，“以后你想什么时候亲我，就什么时候亲。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我说了不算，许明远说了不算，连我自己心跳超速了都不算——只有你说的才算。”
姜愿这才满意。
她松开手，往后挪了点，坐在病床边缘。
脸还是红的，但她笑得很爽。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方景行坐起身，扯了扯领口，呼吸还有点乱。他伸手想拉她回来，却被她躲开。
“别碰我。”她扬眉，“你现在太危险，容易诱发我二次进攻。”
“我不怕。”
“我怕。”她指了指自己胸口，“我心脏受不了连续暴击。”
方景行低笑一声，没再逼她。
他靠在床头，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姜愿摸出来看了一眼。
十亿入账通知。
她抬头瞪他：“又来？一天一亿还不够？”
“不是我转的。”他摇头，“是系统自动结算。”
“哪个系统？许明远那个？”
“我的系统。”他看着她，“只要是真心爱你的人，都会触发规则。我只是第一个，不是唯一一个。”
姜愿愣住。
她突然想起保洁张姨每次给她多塞一颗糖，护士长总在她加班时留一碗热汤，林小满偷偷把她照片设成手机壁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