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天台上的量子纠缠
姜愿的手还搭在方景行肩上，病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她没回头，只是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那条十亿入账的通知还在，但她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
她抬脚往前走，走廊灯光打在地砖上，反着光。方景行跟上来，脚步很轻，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
“去哪儿？”她问。
“带你去个地方。”
“不许说‘去了就知道’这种废话。”她抽了下嘴角，“我刚抱完你，别整玄学。”
他没笑，也没解释，只是牵着她一路往电梯走。指尖温热，掌心有点汗。
电梯上升，楼层数字跳到“顶楼”时停了。门一开就是风，吹得她头发乱飞。
“天台？”她眯眼，“你不会真想跳楼吧？”
“你想多了。”他拉着她往前走，“设备已经准备好了。”
她这才注意到中间摆了个银白色箱子，上面连着几根线，正对着一块空地。四周没人，只有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
“这是啥？量子通信实验机？”她凑近看，“你们公司还搞这个？”
“不是公司项目。”他按下启动键，“是给我自己做的。”
银箱顶部打开，两道光影从地面升起，逐渐凝成两个身影。
姜愿后退半步。
左边那个男人穿着三年前的西装，袖口整齐，领带一丝不苟，眼神却低垂着，像是在躲什么。他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右边那个男人卷着袖子，手背有道旧疤，站姿放松却不失锋利。他的眼睛直直看着姜愿，像要把她刻进眼里。
“这……是你？”她声音有点抖。
左边的影像先开口：“我怕她只想要钱。”
右边的接话：“但我宁愿被骗，也不想再错过一秒。”
姜愿呼吸一滞。
她转头看方景行，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投影，脸上没有表情，但喉结动了一下。
“所以你现在是在审判自己？”她干笑一声，“挺狠啊，拉个过去的你出来对质？”
“不是审判。”他低声说，“是交代。”
“我不想再藏了。过去那个我，不敢靠近你，不敢说话，连多看你一眼都觉得奢侈。他以为克制是保护，其实是懦弱。”
“现在这个我，明知道可能被伤，可能被利用，还是想往前走一步。”
“我想让你亲眼看看——我不是突然变勇敢的。我是挣扎过，退缩过，也后悔过。但我最终选择了你。”
姜愿没说话。
她一步步走向右侧的投影，伸手碰了下他的脸。光影晃了一下，像是风吹过水面。
“你以前可不会说这么多话。”她笑了一下，眼泪却掉了下来，“现在倒学会分身大会了？”
她踮起脚，直接吻上了投影的嘴唇。
那一瞬间，机器嗡的一声，空中响起一段录音。
“姜愿，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准备好，把完整的自己交给你。”
她退后一步，抹了把脸，指着左边那个投影：“你听好了——我选现在这个。过去的那个胆小鬼，不准再回来。”
左边的影像眨了下眼，缓缓消散。
右边的那个，也在慢慢变淡。
她转身扑进方景行怀里，用力抱住他。
“以后别整这么复杂的。”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想抱我就直接抱，想亲我就直接亲。我不吃这套高科技浪漫。”
他抱着她，下巴抵着她头顶，声音有点哑：“好。”
“你说什么？”
“我说，好。”
她抬头瞪他：“就一个‘好’？不说点别的？”
他低头看她，眼睛很亮。
“姜愿。”
“嗯。”
“我爱你。”
她翻白眼：“又来？刚在病房说了三遍，现在又要刷KPI？”
“不是KPI。”他捏了下她耳朵，“是心跳结算。”
她愣住。
“你还记着这事？”
“我记得每一次。”他声音沉下去，“你第一次给我送粥，我心跳128；你在消防通道撞到我眼镜，我屏住呼吸三秒；你拿创可贴贴我手背，我忘了开会时间。”
“这些数据，早就被系统录进去了。但我不是靠系统才知道我喜欢你。”
“我是靠每次看见你，就想往前走一步的感觉。”
姜愿鼻子一酸。
她不想哭，但眼泪止不住。
“那你现在心跳多少？”她嘟囔。
“你自己听。”
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
咚、咚、咚。
很稳，很快。
她闭上眼，听了好几秒。
“骗人。”她小声说，“比刚才快多了。”
他笑了下，没否认。
远处传来一阵鸟叫声，天边开始泛白。风还在吹，但没那么冷了。
她仰头看他：“下次能不能别用机器跟我说话？”
“可以。”
“那你要答应我——以后心里有事，直接说。别藏着，别演，别试探。”
“好。”
“要是你哪天又装沉默，我就把你绑到天台重放一遍这视频，让全公司都看看方总有多恋爱脑。”
他嘴角抽了下：“你威胁我？”
“我提醒你。”她退后一步，拍了拍他肩膀，“毕竟我现在可是有证据的人。”
他伸手把她拉回来，搂进怀里。
“那你留着证据。”他低声说，“但别给别人看。”
“只准你看，只准我做。”
她靠着他，没再说话。
过了会儿，她忽然抬头：“等等，你说这机器是你自己做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