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没回头。
许明远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地碎纸,忽然笑了下。
他低头看平板,屏幕自动刷新,跳出一条新提示:
【模型误差率:无法计算】
【原因:观测对象已脱离系统预设行为框架】
【状态更新:情感主权回归个体】
他关了平板,转身要走。
“许明远。”姜愿突然叫住他。
“嗯?”
“以后别再拿这种东西来找我了。”她说,“我不是实验品,他是人,不是数据源。”
“我知道。”他顿了顿,“其实……他也知道。”
“那你们还搞这套?”
“因为他想知道,你是靠数字才留下的,还是因为别的。”
姜愿沉默。
风吹着她耳边的碎发,她抬手拨了一下,声音很轻:“我现在告诉他答案了。”
许明远没再说话,点了下头,走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姜愿没回病房,也没去办公室。她就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反光,一片一片亮起来。
她摸出手机,解锁,银行APP图标就在桌面第二排。她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长按,拖进文件夹,埋在一堆不常用的工具软件底下。
她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
工牌还在胸前挂着,背面那行字已经换了。
有人爱,且日结一亿。
她低头看了眼,没笑,也没皱眉。就像看一件早就习以为常的事。
但她知道不一样了。
以前她每天等那一声“叮”,像是打卡上班,生怕漏掉一笔工资。现在她不怕了。
就算明天账户清零,她也不会慌。
因为她先说了“我愿意”。
不是回应转账,不是确认到账,是主动把心递出去。
她靠着栏杆,抬头看天。
云很薄,阳光很足。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连续五天没写“无人爱我”了。
上次写,还是在工牌背面。
再上一次,是在日记本里。
再再上一次,是在心里。
她掏出随身带的笔,在工牌背面空白处写了四个字:
**我先心动。**
写完,她把笔盖咔哒一声扣上,插回口袋。
风大了点,吹得她眯起眼。
楼下传来电梯“叮”的一声。
她没回头看。
但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下工牌,确认那四个字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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