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抬没受伤的手揉她脑袋。
“你说你一个文员，干嘛老跟我抢命？”
“谁让你是我的人。”她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
太直白了。
可他没笑，也没调侃，只是看着她，点点头。
“对，我是你的。”
前方救护车闪着灯，医护人员还在等。
她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
红色数字还在跳。
她没关页面，直接把手机塞进口袋。
以后再也不想靠这个证明什么了。
他走几步，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方景行！”她冲上去扶。
“没事。”他撑着地面要起来，左手撑空，倒在她怀里。
她抱住他，闻到他身上全是铁锈味的血和雨水的潮气。
“你说你逞什么能。”她声音发抖，“你要摔瘫了，我也不管你。”
“你会管。”他贴着她肩膀说，“你连我伪造的胃药报销单都留着。”
“谁留了！”
“张姨看见的。”
“张姨闭嘴！”
他低笑，笑声断在一阵咳嗽里。
她拍他背，力道重得像打人。
远处有人喊：“还需要帮忙吗？”
“不用！”她吼回去，“他自己会走！”
方景行靠着她站起来，两人一瘸一拐往前挪。
走到救护车旁，医生让他们上车。
他先扶她上去，自己跟着迈腿。
可左脚刚踩上踏板，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董事会群消息弹出来：【所有人十分钟后线上会议，紧急议题】
他皱眉。
姜愿也看到了。
“不去。”她说，“你现在必须处理伤口。”
“他们不会等。”
“那就让他们等。”
他看着她坚决的脸，忽然觉得手指没那么疼了。
“好。”他说，“我请假。”
他点开发言框，敲字：【因个人原因无法参会，后续安排请许明远代为传达】
按下发送。
手机放回口袋。
姜愿盯着他：“你说真的？”
“真的。”
“不怕他们查你？”
“查吧。”他握住她的手，“反正我现在有个共犯。”
她翻白眼：“谁跟你共犯。”
“你。”他凑近一点，“刚刚当着全医院的面认的。”
她想反驳，救护车突然启动，车身一晃，她往前扑，额头撞在他肩上。
他闷哼一声。
“对不起！”她赶紧退。
“没事。”他嘴角却翘起来，“这点伤，比不过你撞我那次。”
“哪次？”
“第一次见面，你抱着文件冲出来，把我撞楼梯上了。”
“那是你挡路。”
“嗯，我活该挡你路。”
她懒得理他，转头看窗外。
雨停了。
天边透出一点光。
她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他的血已经染红了她的袖口。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没拿出来。
他知道她在忍。
“看吧。”他说。
她瞪他一眼，还是摸出手机。
红色数字还在跳。
【真心共振】四个字下面，多了行小字：**持续中**
她看了很久，慢慢靠在他肩上。
他没动，任她靠着。
救护车驶出地下车库，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他的手指还在流血。
她的掌心还留着那朵樱花的痕迹。
车轮碾过排水沟边的U盘，塑料壳裂开，芯片露出一半，埋进泥里。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